远处的森林里，几只狰趴在树丛中，闻着空气中的肉香，流着口水。它们想吃，但不敢靠近。因为那里有肥遗，有美杜莎，有狼王，有那个白衣男人。它们只能远远地看着，咽着口水，等他们吃完，去捡他们扔掉的骨头。

陈凡吃完手中的肉，擦了擦手，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单。那是各国送来的炼丹请求，密密麻麻，写满了整张纸。他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东西不少。万年灵芝、龙血草、凤凰花、玄冰玉露、九叶青莲、地火朱果……都是好东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不过，他们不知道，一炉丹药能出几粒。我说六粒，就是六粒。我说三粒，就是三粒。他们给的材料，只够炼三粒，我却炼出了九粒。多出来的六粒，全是我的。”

林嫣然看着他，眼中满是无奈。“你这样，不怕他们发现？”

陈凡笑了。“发现？他们连炼丹炉都没见过，怎么发现？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们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因为他们找不到第二个人，能炼出九色洗髓丹这种级别的丹药。”

扶苏看着他，沉默片刻。“你这样，和奸商有什么区别？”

陈凡看着他，认真地说：“有。奸商坑人，我坑的是神。那些神，当年围攻洪荒，杀了我们的祖先，占了我们的土地，抢了我们的资源。现在，我只是拿回一点利息。”

扶苏沉默。他想反驳，但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因为陈凡说的，是真的。那些神，确实是入侵者。

远处，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营地上，洒在那些正在吃肉的龙国人身上，洒在那个正在算计诸神的男人身上。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个普通的丈夫，一个普通的领袖。但他的眼中，有星辰在闪烁。

山海界深处，狰王趴在洞穴中，闻着空气中飘来的肉香，舔了舔嘴唇。它想吃，但它不敢去。因为它知道，那个男人在等它。等它自己送上门。乘黄王已经归顺了，狌狌王已经归顺了，肥遗已经归顺了。只剩它，和九头蛟龙。它不想归顺，但它知道，它迟早得归顺。因为那个男人，有它想要的东西。

五角大楼地下深处，王猛盯着屏幕上那些正在疯狂采药的各国队伍，冷笑。“采吧，采吧。等你们采够了，送去给陈凡炼丹。等他炼好了，我再抢。连丹药带药材，一起抢。”

他转身，看着身后那排精密的仪器。“仿制品还要多久？”

工程师擦着汗。“还需要一个月。原料不够，很多灵药在山海界深处，我们的队伍进不去。”

王猛咬牙。“进不去就炸。把路炸开。不惜一切代价。”

工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猛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转身，继续工作。他不知道，他们正在合成的，不是九色洗髓丹，是毒药。

龙国驻地，陈凡吃完肉，擦擦手，站起身。他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的黑暗。那里，是狰王的方向，是九头蛟龙的方向，是山海界核心的方向。他的路，还很长。

“爸爸。”小雪跑过来，拉着他的手。“明天还烤吗？”

陈凡低头，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睛，笑了。“烤。明天烤狰。”

小雪眨眨眼。“狰好吃吗？”

陈凡想了想。“应该不错。没吃过，试试看。”

远处的森林里，狰王打了个喷嚏。它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入了明天的菜单。

狌狌王的那根断指，在白头鹰的实验室里躺了整整三个月。它被浸泡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悬浮在透明的培养皿中央，金色的毛发在液体中轻轻飘动，像一撮沉在水底的金丝。每天都有不同的仪器对它扫描、分析、提取、注射。血液被抽出来，分离成无数种成分，每一种成分都被编号、归档、研究。骨髓被提取出来，放在电子显微镜下观察，那些细胞中蕴含的能量让科学家们瞠目结舌。甚至连骨头都被磨成粉末，用来测试各种合成方案的可行性。

王猛几乎每天都来实验室，站在培养皿前，盯着那根断指。他的眼中满是贪婪，像一头饥饿的狼盯着猎物。他的伤势已经好了，断臂重新长了出来，断腿也恢复了，但心中的伤没有好。陈凡剥夺了他的龙国血脉，让他从高高在上的天选者跌落成普通人。他恨，恨陈凡，恨龙国，恨所有过得比他好的人。

三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实验室里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第一枚胶囊，诞生了。它通体金色，和九色洗髓丹的颜色一样，大小也差不多，但表面没有符文，没有光晕，没有那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药香。它只是一枚胶囊，一枚用狌狌王的血液提取物、合成灵药成分、以及四级文明科技结晶混合而成的胶囊。工程师将它捧在手心，像捧着一颗炸弹。

王猛接过胶囊，对着灯光看了看。金色的外壳，里面是淡金色的粉末，没什么特别。“功效如何？”

工程师咽了口唾沫。“理论上是原版丹药的十分之一。服用后可以增强基因融合度，提升修炼速度，延长寿命。但……”

“但什么？”

“但有副作用。少量服用，没事。服用多了，体内的灵力会与胶囊中的合成成分发生冲突，轻则修为停滞，重则经脉碎裂，甚至死亡。”

王猛沉默片刻。“十分之一也够了。一枚不够，就吃十枚。十枚叠加，就是十成。至于副作用……”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管卖，不管售后。”

工程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王猛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