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湿奴握紧手中的神杵。“肥遗,九色莲花,我要了。你可以离开,我不杀你。”
肥遗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在蛇脸上格外狰狞。“真仙巅峰,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它张开巨口,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毗湿奴举起神杵,深蓝色的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毒液落在屏障上,滋滋作响,但屏障挡住了。毗湿奴后退一步,脸色更加凝重。他挡住了这一击,但用了全力。而肥遗,只是随意一击。
差距,太大了。
他没有退。他冲了上去。神杵挥舞,深蓝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利刃,斩向肥遗。肥遗甩动尾巴,轻松挡住。它的两个身躯同时发动,一个攻击毗湿奴的正面,一个绕到背后。毗湿奴被夹击,险象环生。
金翅鸟从空中俯冲下来,用利爪撕扯肥遗的鳞甲。肥遗吃痛,甩头咬向金翅鸟。金翅鸟躲闪不及,被咬住翅膀,鲜血飞溅。它惨叫着,挣脱出来,飞上高空。翅膀上留下一个巨大的伤口,深可见骨。
毗湿奴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他举起神杵,念诵咒语。深蓝色的光芒从神杵中涌出,化作一尊巨大的法相——毗湿奴的真身,四臂,深蓝,端坐金翅鸟上。法相高达百丈,威压如山。肥遗看着那尊法相,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很快被轻蔑取代。法相虽强,但主人的境界太低。真仙巅峰的法相,在玄仙面前,不过是纸老虎。
它喷出毒液,毒液落在法相上,法相在腐蚀中颤抖。毗湿奴咬紧牙关,拼命维持。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肥遗,但他不能退。因为九色莲花是他突破玄仙的唯一希望。他必须拿到。
战斗在溶洞中持续,碎石飞溅,毒液横流。那些被困在溶洞中的白象国人,在战斗的余波中死伤惨重。有人被毒液融化,有人被碎石砸死,有人被肥遗的尾巴扫成肉泥。阿三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他的双腿已经没了,被灵池的毒液融化了。他靠着墙壁,看着那场不属于他的战斗,眼中满是绝望。
他不想死,但他知道,他活不了了。
第二层,山巅。陈凡睁开眼,望向那片山脉的方向。战斗还在继续,毗湿奴在苦苦支撑。他感觉到了,肥遗的实力比毗湿奴强太多。再打下去,毗湿奴会死。
陈凡沉默片刻,然后闭上眼。他不会出手。因为毗湿奴是侵略者,是当年围攻洪荒的诸神之一。他死了,蓝星就少一个威胁。但九色莲花,他想要。那朵莲花,对龙国也有用。
他站起身,踏出一步,消失在原地。
地心世界第一层,那片连绵的石灰岩山脉,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山塌了。不是慢慢塌的,是被打塌的。毗湿奴与肥遗的战斗从溶洞打到山腹,从山腹打到山巅,从山巅打到半空。真仙巅峰与玄仙初期的每一次碰撞,都像地震一样撼动着这片古老的山脉。岩石崩裂,大地龟裂,那些钟乳石像雨点一样从穹顶坠落。当毗湿奴被肥遗一尾巴从空中抽下来时,整座山终于承受不住,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烟尘冲天,露出了藏在山腹中的溶洞,露出了那池乳白色的毒液,露出了池中央那朵即将成熟的九色莲花。
毗湿奴躺在碎石堆里,浑身是伤。他的四臂断了三只,仅剩的右臂还紧紧握着那根已经弯曲的神杵。他的冕冠碎了,头发散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溢血,左眼肿得睁不开。他的身体上布满了被毒液腐蚀的伤痕,深可见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因为他的神经在毒液的侵蚀下已经麻木。他的金翅鸟趴在不远处,一只翅膀被肥遗的尾巴打折,羽毛散落一地,鲜血染红了碎石。它在低声哀鸣,眼中满是恐惧。
毗湿奴艰难地抬起头,望向灵池方向。那朵九色莲花,第八片花瓣已经完全展开,第九片正在缓缓绽放。药香更加浓郁,弥漫在空气中,吸引着方圆数百里的异兽。那些异兽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因为这里有两只玄仙级别的存在——一只肥遗,一个陈凡。
陈凡到了。他从虚空中走出,白衣如雪,长发披肩,脚踏虚空,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芒。他没有看毗湿奴,没有看那些死伤惨重的白象国人,只是看着灵池中央那朵九色莲花。
“快成熟了。”他轻声说。
肥遗盘踞在灵池旁,两个巨大的身躯将灵池护在中间。它低头,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它看不透这个人的修为,只觉得他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
“你是谁?”肥遗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滚石。
陈凡看着它。“龙国,陈凡。”
肥遗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它在这里沉睡了数千年,与世隔绝,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它能感觉到,这个人类很强,比它强。它缩了缩脖子,但依然挡在灵池前面。“九色莲花是我的。我守了它九百年,等它成熟,等它帮我进化。”
陈凡点头。“我知道。我不抢你的莲花。”
肥遗愣住。“那你来做什么?”
陈凡说:“来帮你。九色莲花,直接服用,药效只能发挥三成。剩下的七成,会在你体内沉淀,甚至可能变成毒素。只有炼成丹药,才能发挥全部药效。”
肥遗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会炼丹?”
“会。”
肥遗沉默了很久。它盯着陈凡,想从他的眼中看出欺骗。但它只看到了平静,那种掌控一切的、居高临下的平静。它低下头,看着那朵九色莲花。第九片花瓣,正在缓缓展开。快了,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它就成熟了。它等了九百年,不差这一炷香。但它不能赌,不能把九色莲花的药效浪费在三成上。它抬起头,看着陈凡。“你帮我炼丹,我付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