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说：“庇护龙国一百年。”
肥遗愣住。“龙国？”
“我的国家。”陈凡转身，望向远方。那里，是龙国队伍驻扎的方向。“龙国现在很弱，需要强者守护。你守我龙国一百年，我帮你炼九色洗髓丹。一百年后，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肥遗沉默。一百年，对它来说不算长。它已经活了数万年，再活一百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庇护一个国家，意味着要卷入纷争，要面对那些觊觎龙国的敌人。它犹豫了。
陈凡继续说：“你现在的实力是玄仙初期。服用九色洗髓丹后，你可以返祖，进化为终极体——六足四翼的肥遗。到那时，你的实力至少是玄仙巅峰，甚至可能突破金仙。有了金仙的实力，你在这个世界，可以横着走。”
肥遗的呼吸急促起来。六足四翼，那是它梦寐以求的形态。它低下头，盯着那朵九色莲花，又抬起头，看着陈凡。“我答应你。庇护龙国一百年。”
陈凡点头。“成交。”
远处，躺在碎石堆里的毗湿奴，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拼死拼活，差点丢了命，什么都没得到。陈凡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得到了九色莲花和一只玄仙级别的守护者。不公平，但他不敢说。因为他知道，陈凡一只手就能捏死他。
九色莲花的第九片花瓣，终于完全展开。那一刻，整朵花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九种颜色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整个山脉。药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吸入一口，都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沸腾。
陈凡抬手，轻轻一招。九色莲花从灵池中飞起，落入他手中。灵池中的毒液，失去了莲花后，瞬间干涸，化作一滩黑色的粉末。那些被困在溶洞中的白象国人，终于看清了池水的真面目——那不是灵液，是毒液，是肥遗数千年来分泌的毒液。那些被毒液融化的人，尸骨无存。
陈凡将九色莲花收入袖中，转身看着肥遗。“跟我走。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炼丹，还需要其他药材。等我炼好丹，你服下，就可以进化了。”
肥遗点头，庞大的身躯从碎石中游出，跟在陈凡身后。它的两个身躯一左一右，像两条黑色的河流，在大地上蜿蜒。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大地龟裂。那是它的天赋——见则天下大旱。
毗湿奴挣扎着站起来，想趁陈凡不注意悄悄溜走。他刚迈出一步，肥遗的一个头就转了过来，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你去哪？”
毗湿奴僵住了。他转身，看着陈凡，眼中满是恳求。“陈凡……救我……”
陈凡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救你？”
毗湿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是啊，陈凡为什么要救他？他们是敌人，是竞争对手，都在觊觎盘古道果。陈凡不杀他，已经是仁慈了。
陈凡沉默片刻。“救你可以。拿东西换。”
毗湿奴咬牙。“你要什么？”
“一百滴你的精血，加上金翅鸟的一对翅膀。”
毗湿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一百滴精血？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那会让我境界跌落，至少需要数百年才能恢复！”
陈凡点头。“我知道。你可以不换。”
他转身，作势要走。
毗湿奴伸手，声音沙哑。“换！我换！”
金翅鸟在一旁哀鸣，它听懂了。陈凡要它的翅膀。它不想给，但毗湿奴的命令，它不敢违抗。它低下头，闭上眼睛。毗湿奴走到它身边，抬手，斩下。两只巨大的翅膀从金翅鸟身上脱落，鲜血喷涌。金翅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浑身颤抖。毗湿奴又从自己体内逼出一百滴精血，每逼出一滴，他的脸色就白一分。当第一百滴精血落入玉瓶时，他的气息已经从真仙巅峰跌落到了真仙初期。他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恨意。但他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他打不过陈凡，也打不过肥遗。
陈凡接过玉瓶和翅膀，收入袖中。“你可以走了。”
毗湿奴挣扎着站起来，拖着受伤的身体，爬上金翅鸟的背。金翅鸟没有翅膀，飞不起来了。他们只能走，一步一步，走向远方。那些幸存的白象国神仆，跟在后面，沉默不语。阿三也在其中，他的双腿没了，被人抬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塌陷的山脉，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灵池边的白衣男人，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陈凡没有看他们。他转身，对肥遗说：“走吧。”
肥遗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两个身躯，像两条忠实的猎犬。他们穿过山脉，穿过森林，穿过河流，来到龙国队伍驻扎的那片森林。森林边缘，龙国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帐篷整齐排列，防御阵法已经布设，士兵们正在巡逻。陈凡落地时，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
“陈凡同志！”
陈凡点头。“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我要炼丹。另外，这位是肥遗，从今天起，它是龙国的守护者。庇护龙国一百年。”
所有人看着那只一头两身的巨蛇，眼中满是震惊。肥遗，那可是《山海经》中的异兽，传说中的存在。现在，它要守护龙国。陈凡同志，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肥遗低下头，看着那些渺小的人类，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中，没有敌意，只有好奇。它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类。不强，但有一种它说不出的气质。那种气质，让它想起了远古的某些存在——那些守护洪荒的圣人。
小雪从帐篷里跑出来，扑进陈凡怀里。“爸爸！你回来了！”
陈凡抱住她，笑了。“嗯，回来了。”
小雪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肥遗，眼睛瞪得滚圆。“哇！好大的蛇！两个身体！爸爸，这是什么？”
陈凡说：“肥遗。以后是我们龙国的朋友。”
小雪眨眨眼，从爸爸怀里跳下来，走到肥遗面前，仰着头，看着那只巨大的蛇头。“你好，我叫小雪。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