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继续说：“王猛已经得到了龙国血脉。不是真正的血脉，是我动过手脚的。他以为他成功了，但他得到的，只是一把假钥匙。能打开门，但进不去。能看见宝库，但拿不到东西。”
大长老眼神微动。“你故意的？”
陈凡点头。“他需要蓝星核心，我也需要。但我不知道核心在哪，也不知道怎么开启。让他去找，让他去试。等他找到了，等他打开了，我们再去。”
“吃白食？”一个将军忍不住说。
陈凡看了他一眼。“不，是摘桃子。”
所有人都笑了。
陈凡站起身。“我走后，长城会封闭。水晶宫会沉入海底。兵马俑会沉睡。蚁后、蚁王、狼王、冰霜巨龙、娜迦，都会进入休眠。这是为了保护它们，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一个月后，我会回来。那时，一切都会结束。”
他低头，看着小雪。“雪儿，爸爸要走了。”
小雪抱着小飞飞，眼眶红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一个月。很快。”
“那你能带我去吗？”
陈凡蹲下身，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不能。地底下太黑，太深，太危险。爸爸一个人去，很快就能回来。你在这里等爸爸，好不好？”
小雪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陈凡抱了抱她，站起身，转身，走向骊山。身后，长城上的灯火渐渐模糊。
他走了很久，久到身后的灯光彻底消失，久到脚下的土地从草地变成沙石，久到头顶的天空从星光璀璨变成漆黑一片。他站在秦始皇陵的封土前，抬手，轻轻按在泥土上。泥土在融化，在他的灵力下向两侧分开。一条向下的通道，出现在他面前。他走进去，身后的泥土自动合拢。
黑暗，将他吞没。
地宫深处，水银河在缓缓流淌。夜明珠在穹顶上闪烁，模拟着日月星辰。陈凡走在河岸边，脚步无声。他看到了那些陶俑，比求生战场里的兵马俑更加古老，更加威严。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守护着它们的王。
他走过长长的甬道，走进地宫中央。那具巨大的铜棺，静静地停在那里。他停在铜棺前，看着棺盖上那张栩栩如生的面容。始皇帝，龙王的转世，龙国的守护者。
“前辈，我来借贵宝地疗伤。一个月后，我会打开你的陵墓，取出你留下的遗产。然后，我会替你守护龙国，守护蓝星。你安心睡吧。”
铜棺没有回应。但陈凡感觉到，地宫中的灵气，正在向他汇聚。那是始皇帝的馈赠，是龙王的善意，是祖先的祝福。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混沌珠在他胸前悬浮，剩余的能量一丝一缕地涌入他的身体。他的伤在好转，他的修为在恢复。金仙境，五级文明。一个月后，他至少能恢复到太乙金仙。到那时，他能打开帝陵，能得到始皇帝的遗产，能找到蓝星核心。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
远处，地面上。小雪站在长城上，望着骊山的方向。那里，爸爸在沉睡。她握紧吊坠，轻声说：“爸爸，我等你。”
吊坠亮了，温热的，像心跳。
王猛在龙国边境线上转了一个月。
从长白山到昆仑山，从东海之滨到西域大漠，他带着那台光明大天使机甲，走遍了龙国每一寸边境线。他不进去，只是在墙外徘徊，用体内那点微弱的、被陈凡动过手脚的龙国血脉，感应着蓝星核心的呼唤。然而，什么都没有。那种在五角大楼地下室里清晰感受到的牵引，到了龙国边境反而变得模糊，微弱，时断时续。像收音机信号被干扰，像灯塔的光芒被浓雾遮蔽。
“不对。”王猛站在东海之滨，望着远处那道无形的气墙，脸色铁青。“核心不在龙国。”
监视者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同样的困惑。“不可能。龙国血脉的呼唤，指向的应该是龙国祖地。怎么会不在？”
王猛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专车。“回去，查古籍。”
接下来的十天，白头鹰的智囊团疯狂地翻阅着一切能找到的关于龙国的古籍。从《史记》到《汉书》，从《山海经》到《列子》，从《淮南子》到《搜神记》。他们把那些晦涩的古文翻译成英文，反复阅读，反复推敲，试图从中找到蓝星核心的线索。
终于，一个年轻的智囊发现了什么。他叫詹姆斯，是耶鲁大学东亚系的博士，专攻中国古代神话。他捧着一本线装的《山海经》，手在发抖。“将军，我找到了。”
王猛走过去。“说。”
詹姆斯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文字。
“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孺帝颛顼于此，弃其琴瑟。有甘山者，甘水出焉，生甘渊。”
王猛皱眉。“什么意思？”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东海之外，有一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沟壑。那里是少昊的国度。少昊曾在这里抚养年幼的颛顼，颛顼后来把琴瑟丢在了这里。甘山在这里，甘水从这里流出，汇成甘渊。”
“这和蓝星核心有什么关系？”
詹姆斯翻到另一本书，是《列子·汤问》。
“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焉，实惟无底之谷，其下无底，名曰归墟。八纮九野之水，天汉之流，莫不注之，而无增无减焉。”
王猛的眼神变了。“归墟？”
詹姆斯点头。“归墟，万水归宿，世界尽头。所有的水都流进去，但永远填不满。从地理和传说匹配来看，归墟最可能对应现实中的两个地方——琉球海槽，或者马里亚纳海沟。琉球海槽是东海大陆架突然变深的巨大陡坡，古人可能从这里看到了‘大壑’。马里亚纳海沟是地球最深的海沟，深度超过一万一千米，最接近‘无底之谷’。如果把这两个地方联系起来，古人看到的‘大壑’是琉球海槽，但他们想象中的‘归墟’延伸到了马里亚纳海沟。而蓝星核心——盘古开天辟地时留下的本源之力，很可能就在地心。通往地心的入口，就是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