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王猛。

王猛沉默了很久。“准备科考船。去马里亚纳海沟。”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你疯了？那里是公海，而且深度超过一万米。我们的潜水器下不去。”

王猛看着他。“下不去，就炸。把海沟炸开，把地心露出来。”

史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王猛疯了，但他也知道，他没有选择。

有人开口，声音很小。“将军，关于科拉超深钻孔的传闻，你们听说过吗？”

所有人看向他。那是一个年轻的军官，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科拉超深钻孔？”史密斯皱眉，“前毛熊那个？”

年轻军官点头。“1970年到1989年，前毛熊在科拉半岛打了一个超深钻孔，深度达到米。那是人类打过的最深的井。传闻说，当钻头深入到一万米以下时，他们听到了奇怪的声音从地底传来。那声音像人的嘶吼，又像野兽的咆哮，还像某种未知的语言。他们以为是仪器故障，换了新的设备，声音还在。后来，他们又往下打了两千多米，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最后，他们突然停止了项目，对外宣称经费不足。但有人说，他们是被吓跑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了。

“传闻而已。”史密斯说，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年轻军官摇头。“不是传闻。我爷爷是前毛熊的地质学家，参加过科拉项目。他去世前，告诉我父亲，他们在地下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那东西，不是人类能理解的。”

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王猛冷笑。“地底的声音？那正好。蓝星核心在那里，有点动静也正常。怕什么？”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怕的不是声音，是未知。

十天后，白头鹰的科考船“探索者”号，停泊在琉球海槽以东、马里亚纳海沟西侧的海域。这里水深超过九千米，是地球上最深的地方之一。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洒在深蓝色的海水上，波光粼粼。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水下有什么东西。一种沉重的、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存在感。像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海底深处，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王猛站在船头，望着脚下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他体内那点微弱的龙国血脉，此刻正在剧烈地跳动。像心脏，像脉搏，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就在下面。”他轻声说。

监视者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感觉到了。蓝星核心，就在下面。很深，很远，很……古老。”

王猛转身，对身后的工程师说：“准备潜水器。”

工程师脸色发白。“将军，水深超过九千米。我们的潜水器最大下潜深度只有七千米。下不去。”

王猛看着他。“那就造新的。能下到一万米的。需要多久？”

工程师沉默片刻。“至少半年。”

“太久了。”王猛摇头，“等不了那么久。用无人探测器，带炸药。把海沟炸开。”

史密斯的脸色变了。“你疯了？这里是公海！炸海沟会引起海啸！周边国家都会遭殃！”

王猛看着他，眼神冰冷。“那就让他们遭殃。反正都是那些墙外的人，和龙国没什么关系。”

史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知道，王猛已经不在乎任何人了。他只要蓝星核心，只要力量，只要复仇。

半个月后，第一批无人探测器被投下海。它们带着高爆炸药，缓缓沉入黑暗。屏幕上，水深数字在不断跳动。五千米，六千米，七千米，八千米，九千米。当数字跳到九千五百米时，画面突然扭曲了。不是设备故障，是海水在扭曲，光线在弯曲，空间在变形。

“怎么回事？”王猛盯着屏幕。

没有人回答。所有人都盯着那片扭曲的画面，说不出话。

然后，声音传来了。不是从探测器上传来的，是从海底传来的，穿过九千米的海水，穿过船壳，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那声音很低，很沉，像心跳，像鼓点，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心深处苏醒。频率很慢，每一下都间隔好几秒，但每一下都让整艘船微微颤抖。

工程师脸色惨白。“那是什么？”

王猛没有回答。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的血脉。它在跳动，和那个声音同步。咚，咚，咚。像两颗心脏，在共振。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就是这里。蓝星核心，就在这里。”

他下令：“引爆。”

炸药在海沟深处爆炸。海水翻涌，巨浪滔天。但没有海啸。那些能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像一只无形的巨口，把所有的爆炸能量，一口吞下。

王猛站在船头，浑身湿透，眼神狂热。“继续炸。炸到它露出来为止。”

龙国，骊山。秦始皇陵地宫深处，陈凡睁开眼。

他感觉到了，那股遥远的、微弱的震动。从地心传来，穿过层层岩层，穿过地幔，穿过地壳，传到他盘坐的铜棺前。他皱了皱眉，闭上眼，继续疗伤。一个月还没到，他不能出去。但他知道，有人在炸归墟，有人在试图打开通往地心的门户。

“等不及了吗？”他轻声自语。

然后，他闭上眼，继续吸收混沌珠的能量。他的伤在好转，他的修为在恢复。金仙境中期，金仙境后期，金仙境巅峰。再给他十天，他就能突破太乙金仙。到那时，他能打开帝陵，能得到始皇帝的遗产，能找到蓝星核心。到那时，一切都会结束。

长城上，小雪抱着小飞飞，望着东方的海面。她感觉到了，那股微弱的震动，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她低头，看着胸前的吊坠。吊坠在发光，微弱，但稳定。

“爸爸，有人在捣乱。”她轻声说。

吊坠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小雪抱紧小飞飞，望着远方。“爸爸，你快回来。”

海面上，“探索者”号静静地停泊着。船头，王猛望着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眼中满是狂热。他不知道，他炸开的，不只是归墟的门。他炸开的，是潘多拉的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