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坐在对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回来就好。陈凡，你现在是什么级别？”

陈凡平静地说：“没有什么级别。”

赵秀兰皱眉。“那你现在有多少钱？国家有没有给你奖励？”

陈凡说：“有。但我没要。”

赵秀兰的脸色变了。“没要？你疯了？你为国家做了那么多，凭什么不要？”

陈凡没有说话。

林国栋咳嗽一声，打断妻子。“好了，别说这些。陈凡，你和嫣然的事，我们做父母的，不反对。但有些规矩，还是要讲的。”

陈凡看着他。“什么规矩？”

林国栋放下茶杯。“彩礼。嫣然是我们林家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嫁给你，不能委屈了她。我们也不多要，一百亿。现金。”

林嫣然的脸瞬间白了。“爸，你说什么？”

林国栋摆手。“你听我说完。还有，你那个什么混沌珠，给嫣然她弟弟林峰。那珠子是好东西，留在你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峰儿，让他也能修炼。还有，你要教峰儿修仙。他资质不错，只是没有名师指点。你既然有这本事，帮帮小舅子也是应该的。”

林嫣然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爸！你疯了？一百亿？混沌珠？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圣人留下的东西！是蓝星的火种！你怎么能——”

“闭嘴！”赵秀兰尖声打断她，“你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在这指手画脚？我们养你这么大，你弟弟用你点东西怎么了？那陈凡有本事，帮帮小舅子怎么了？你还想不想在这个家待了？”

林嫣然的眼泪夺眶而出。她转身，看着陈凡。陈凡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种平静，让她害怕。

“陈凡……”她声音发颤。

陈凡没有回应她。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雪。小雪也在看他，小脸上满是困惑和害怕。她听不懂姥姥姥爷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些话让妈妈很伤心，让爸爸很沉默。

陈凡轻声说：“雪儿，你希望爸爸怎么做？”

小雪摇摇头。“我不知道。爸爸，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陈凡抱紧她。“好。等爸爸处理完这里的事，就回家。”

他抬起头，看着林嫣然。“嫣然，你怎么看？”

林嫣然浑身一颤。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他在等她的选择。六年前，她选了父母，放弃了他。六年后，他又给了她一次机会。选父母，还是选他？

她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陈凡失踪后，她跪在父母面前，求他们帮忙找。他们说：“死了就死了，你哭什么？正好，王家那边还等着呢。”她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熬过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她想起父母偶尔来看她，不是关心她，是劝她改嫁。“你还年轻，别守着个死人。王家那孩子不错，家世好，对你也上心。”她想起女儿出生时，父母没来。她想起女儿生病时，父母没来。她想起女儿第一次叫妈妈时，父母不在。

她转过身，看着父母。林国栋坐在那里，端着茶杯，一脸理所当然。赵秀兰坐在那里，叉着腰，一脸不以为然。他们还是那样，和六年前一模一样。在他们眼里，她不是女儿，是商品。陈凡不是女婿，是提款机。小雪不是外孙女，是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爸，妈，我最后叫你们一声。这六年，我一个人带孩子，你们帮过我吗？小雪生病，你们来看过吗？过年过节，你们叫过我们回家吗？现在他回来了，他有本事了，你们就想起我了？一百亿？你们怎么不去抢？”

赵秀兰脸色铁青。“你……你反了你了！”

林嫣然没有理她，转身拉着陈凡的手。“走，我们走。这个家，我再也不回了。”

陈凡没有动。他坐在那里，看着林嫣然，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等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但他没有笑，没有欣慰，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嫣然，你带着小雪先出去。我来处理。”

林嫣然愣住。“陈凡……”

“出去。”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林嫣然听出了不容置疑。她咬咬牙，抱起小雪，走出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陈凡、林国栋、赵秀兰。气氛凝固得像要结冰。

陈凡开口了。“你们的要求，我都可以做到。”

赵秀兰眼睛一亮。“真的？”

“一百亿，我有。混沌珠，我也可以给林峰。教他修仙，更不是问题。”

林国栋的脸色缓和了些。“这才对嘛，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陈凡继续说。“但我不会给。”

赵秀兰的脸又沉了下来。“你耍我们？”

陈凡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你们的要求，对我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我不给，是因为你们不配。”

他站起身。“嫣然是我的妻子，小雪是我的女儿。她们是我的人，不是你们的商品。六年前，你们抛弃了她们。六年后，你们没资格再找回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郭，是我。帮我办一件事。给沪上林家转十亿。对，十亿。不是彩礼，是买断。从今天起，林嫣然和林家，再无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好。”

陈凡挂断电话，看着林国栋和赵秀兰。“十亿，够你们养老了。记住，从今天起，林嫣然不是你们的女儿，小雪不是你们的外孙女。你们不认识她们，她们也不认识你们。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纠缠她们，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抬起手，指尖亮起金色的光芒。林国栋和赵秀兰想说话，但张不开嘴。那光芒没入他们的眉心，他们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记忆中消失。林嫣然的笑，小雪的哭声，那些年的争吵、冷漠、算计，一点一点地被抹去。像橡皮擦掉铅笔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