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点头。“我们已经在全国推广修炼功法，但进度参差不齐。有些人天赋异禀，进步神速。有些人资质平庸，进展缓慢。还有些人，根本感应不到灵气。”

陈凡说：“那是因为功法不对。我教给小雪的那些功法，是给天选者用的，门槛太高。普通人用不了。我会整理一套适合普通人的修炼体系，从呼吸开始，从强身健体开始，循序渐进。只要坚持，每个人都能入门。”

大长老又问：“那些魔兽呢？冰霜巨龙、娜迦、龙狼、天火龙鳞蚁，它们现在都在我们境内。怎么处理？”

陈凡说：“它们不是敌人。它们是在龙国长大的，认龙国为主。只要我们不伤害它们，它们不会伤害我们。相反，它们会成为龙国的守护者。冰霜巨龙守天空，娜迦守海洋，龙狼守山林，天火龙鳞蚁守大地。有它们在，任何外敌都不敢入侵。”

大长老沉默片刻，然后说：“最后一个问题。监视者在哪？四级文明在哪？它们还会来吗？”

陈凡沉默了很久。“监视者还在，躲在某个地方。四级文明……我不知道。但我给它们留了信号，如果它们还在，会来的。如果它们不在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四级文明不在了，那它们就是被什么东西灭了。那东西，比四级文明更强，更危险。蓝星要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四级文明。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不管来什么，我们都要做好准备。陈凡同志，龙国需要你。”

陈凡点头。“我会在龙国待一段时间。等伤好了，等实力恢复了，我会去找监视者，会去找四级文明，会把所有威胁蓝星的存在，一一清除。”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但在那之前，我要陪陪家人。我欠她们太多。”

大长老点头。“应该的。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我们会联系你。”

陈凡站起身，抱着小雪，走出会议室。身后，所有人起立，目送他离开。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沉默。那种发自内心的、对英雄的敬意，不需要用声音来表达。

陈凡走出大楼，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抬起头，望着天空。蓝星的天空，还是那么蓝，那么高，那么远。他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六万年，太久了。但值得。

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笑了。“雪儿，爸爸带你去见姥姥姥爷。”

小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姥姥姥爷？他们会喜欢我吗？”

陈凡沉默片刻。“会的。如果他们不喜欢，爸爸就让他们喜欢。”

小雪笑了，把脸埋进爸爸怀里。“爸爸最好了。”

远处，林嫣然站在车旁，等着他们。阳光洒在她身上，她的笑容那么美。陈凡走过去，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起妻子。“走，回家。”

林嫣然点头，握紧他的手。她的手很暖，和六年前一样暖。

陈凡闭着眼，深吸一口气。家的味道，真好。

林嫣然的家在沪上郊区的一栋老洋房里。红砖青瓦，爬山虎爬满了半面墙，院子里的香樟树已经有几十年树龄，枝叶繁茂。这栋房子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历经战火、运动、拆迁潮，始终屹立不倒。林家以此为傲，林嫣然的父亲林国栋更是把这栋房子视为林家的象征。

今天是林家的大日子。林国栋一大早就让保姆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客厅里摆上了水果和茶水，连那套珍藏多年不舍得用的景德镇茶具都拿了出来。他的妻子赵秀兰换上了最体面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耳朵上戴着那对当年陪嫁过来的翡翠耳环。

“老林，你说那陈凡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赵秀兰坐在沙发上，一边检查妆容一边问。

林国栋背着手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香樟树。“钱？他那本事，想要多少钱没有。你没看直播？他一个人灭了百万魔兽，连国家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那咱们要多少合适？”赵秀兰眼睛发亮。

林国栋沉默片刻。“先看看他的态度。嫣然那丫头，当年死活要嫁他，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他总不能亏待咱们。”

赵秀兰撇嘴。“当年要不是咱们拦着，她早就跟他跑了。现在倒好，人家出息了，她倒捡了个大便宜。”

林国栋没接话。他想起六年前那个夜晚，陈凡失踪后，女儿跪在他们面前，求他们帮忙找。他们没帮，反而劝她死了这条心，嫁个好人家。后来女儿搬出去住，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上班，一个人熬过那六年。他们偶尔去看看，更多时候是忙着经营自己的公司和社交。

门铃响了。

林嫣然站在门口，左手牵着女儿，右手挽着陈凡。她今天特意穿了一条新裙子，淡蓝色的，衬得她的皮肤很白。小雪穿着白色公主裙，小飞飞趴在她肩头，唧唧叫着。陈凡还是一身旧衣裳，但洗得很干净，头发也剪短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赵秀兰打开门，目光从女儿身上扫过，落在陈凡身上。“来了？进来吧。”

语气不冷不热，像在接待一个普通客人。林嫣然心里一沉，但没说什么，牵着女儿走了进去。

客厅里，林国栋坐在主位上，见他们进来，站起身，点了点头。“坐吧。”

陈凡没有坐。他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红木家具，字画，古董架，处处透着老派家庭的讲究。他看到了林国栋眼中的审视，看到了赵秀兰眼中的算计。他什么都没说。

小雪躲在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这对陌生的老人。这是她第一次见姥姥姥爷。她期待了很久，想象过很多次姥姥姥爷的样子。在她的想象里，姥姥会抱着她说“小雪真乖”，姥爷会给她糖吃。但眼前的姥姥姥爷，没有笑，没有抱，没有糖。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和爸爸，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小雪往爸爸身后缩了缩。

林嫣然拉着陈凡坐下，把小雪抱在腿上。“爸，妈，我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