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睁开眼。
头顶是碧蓝的天穹,几缕白云悠闲地飘过。身下是冰冷的船只甲板,随着海浪轻轻摇晃。
她撑起身子,大脑昏昏沉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又像是被掏空了。
一旁的娜维娅也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唔……”
琳妮特站在她们面前,依旧是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灰眸平静地看着她们。
“两位,在这种地方睡午觉是要着凉的。”她顿了顿,向远处望去,“我们快到家了。”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
她摊开手掌。
一颗红豆。
小小的,赤红色的,安静地躺在掌心。
她愣住了。
一旁的娜维娅也在同一时间发出一声轻咦,同样摊开手——掌心里,也是一颗红豆。
两人望着各自手心里的红豆,怔怔出神。
大脑混沌得像一团浆糊。总觉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可越是去想,越是抓不住。那些记忆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遥远、无法触及。
“哟,两位醒了?”
爽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斗大步走近,独眼里带着笑意。她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她们手里的红豆,眉毛一挑,语气里带上几分调侃。
“这是在稻妻遇到有情郎了吗?”
娜维娅和克洛琳德同时抬头,一脸茫然。
“有情郎?”娜维娅眨眨眼,“什么意思?”
北斗“哈”了一声,双手抱臂:“在璃月有个说法,红豆代表着相思和眷恋。
若是有人以红豆相送,便是代表着这份心。”她仰头想了想,“有首诗怎么念来着……红豆生南国,春来……春来……什么来着……”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一个温和的声音接过话头。枫原万叶从北斗身后走来,站定在甲板上,目光落在那两颗红豆上。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缓缓念完,解释道,“是首璃月古诗,说的是对远方的至亲好友的思念。”
他顿了顿,又道:“古璃月有个传说,说是有个女子因丈夫去世,哭于树下而死,所以红豆又被叫作相思子。”
娜维娅低头看着掌心的红豆,眉头微蹙。
万叶继续道:“不过在稻妻,红豆也有驱邪避灾的寓意。没准是二位在稻妻游览时,在哪里的神社得到的东西也说不定。”
克洛琳德盯着那颗红豆,总觉得这个解释对不上。可她想不起来哪里对不上。
“我们……发生了什么吗?”她按着额角,努力回忆,“我记得……我和娜维娅好像是去稻妻……旅行,然后……然后……”
一阵刺痛从太阳穴传来,她忍不住皱眉。
万叶看着她,语气平和:“看来二位确实像船医说的那般,因为爆炸的冲击,记忆发生了缺失。”
“爆炸?”娜维娅抬头。
北斗接过话头,语气轻描淡写:“具体情况我就不展开说了。大概内容就是,二位在稻妻旅行的这段时间,刚巧碰上了那边的一群疯子发动暴乱。那帮家伙还切断了几座主要岛屿对外的通讯。”
她耸了耸肩:“这时候刚好璃月玉京台那边查到了一些走私的危险品,怀疑可能出自稻妻那边,想要联系时却发现联系不上。出于政治敏感考虑,就先派了我们过去瞧瞧。”
她指了指身边的万叶,嘴角扬起:“正好我家这口子也回稻妻祭奠朋友,失联了。我原本就打算去的。”
娜维娅看向琳妮特:“那琳妮特怎么也在船上?”
琳妮特语气平淡:“因为克洛琳德小姐。”
她顿了顿:“璃月那边发现失联人员名单里有她的名字,于是就联系了那维莱特大人。他请我帮的忙,就一起上了船。”
她灰眸平静:“理由的话,也是和北斗船长一样……政治敏感。”
克洛琳德垂下眼,手扶住额头:“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
北斗摆了摆手:“没关系,总的来说,问题不大。我们到的时候,事情都已经平息得差不多了。”
她独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不过我还真是吓了一跳,小姐你居然是枫丹那边的大官儿啊?之前船医说你们俩的大脑可能受了点伤……我还担心万一出了点问题,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克洛琳德摇头:“不……虽然记忆有点混乱,但……我想没什么事。”
“没事就好。”北斗点头。
娜维娅的视线扫过甲板。那里站着一些似曾相识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起来都是外国人。
“这些人是……”她问。
北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和你们一样都是受到波及的外国游客。我们船够大,就顺便帮忙拉一批回来。其余的,也已经有其他的船去接了。”
娜维娅点头,刚要说什么,太阳穴又是一阵刺痛。她忍不住扶住头。
克洛琳德也是同样的动作,脸色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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