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驸马在宫门外求见。”

李淏咳了咳，又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紧了紧，这才说道：“叫他进来吧。”

“传驸马觐见。”

唐子羽进屋行过礼后，李淏一边批奏折一边问道：“唐爱卿今日前来是有何事？”

“回禀圣上，臣今日前来为的还是梁国细作一事。”

李淏手中的笔一顿，接着抬起头来：“这事儿怎么了？”

“圣上，这事距发生过了已有几日，臣听闻姜小青对探听我大胤消息的事供认不讳，亦从重华那里得知，圣上为这事儿大动肝火了好几次。

臣想说，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既然木已成舟，再去审问姜小青意义已经不大，与其让她的供词不断挑动圣上的心绪，伤及龙体，还不如干脆来个痛快。”

“噢？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个痛快法？”

“即刻杀了姜小青。”唐子羽不苟言笑地说道。

饶李淏早有心理准备，听到唐子羽的话，还是不免一呆。

“杀了她？”

李淏沉吟片刻。

“是不是太过草率了点儿？”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姜小青是梁国细作，那她做的事说的话自然是向着梁国，与其听她妖言惑众，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来的干净。”

“嗯，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李淏点了点头，“只是朕记得唐爱卿向来不是这般嗜杀之人，真的只是因为刚刚你说的原因吗？”

唐子羽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臣只怕臣即便想杀，也未必杀的了她。”

李淏一听，立马不屑地笑道：

“笑话！这是在大胤的地盘儿上，朕让她今日死，她如何活的过明天的五更？”

“那圣上可愿与臣打个赌？”

“你好大的胆子，还敢跟朕打赌。”李淏故作严肃地说完，接着说道，“不过朕同你赌了，绝不会输的赌局，朕为何不赌？只是到时你输了，这赌注又该怎么说？”

“到时自然凭圣上吩咐。”唐子羽答道。

“好！”

李淏一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眼下没有宫人在屋里，唐子羽赶紧端了一杯茶水递给了李淏，李淏接过后喝了几口这才平复下来。

“圣上还是保重龙体要紧，这些奏折晚会儿批也不打紧。”

李淏摆了摆手：“无妨。”

接着，李淏说道：“朕也不下旨了，待会儿赐你尚方宝剑，到时你自拿剑去刑部，朕就不信，如此利刃，梁国细作焉有幸理。”

“臣叩谢圣上。”唐子羽立马行礼道。

尚方宝剑，从汉代就有，大胤沿袭旧制，也有这样一柄剑，可以代表皇权，说斩谁便斩谁。

听到这个名字，唐子羽心中还是有一丝小小的兴奋的。

权力这东西，即便再淡泊的人，真正持有的时候，也难免心生摇曳，就如同那枚戴上便不愿再取下的魔戒一般。

“这剑只是暂时借你一用，用完了就还回来，你要是敢滥用，可别怪朕到时翻脸不认人。”李淏交待道。

“圣上放心，这剑在臣手上，绝不会出鞘。”

等唐子羽走了，李淏想起刚刚二人的对话，也不由摇了摇头，他刚刚怎么和唐子羽打起赌来了。

不过又想到唐子羽说什么杀不掉姜小青，他耻笑了一下，这种胡话，他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