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子羽回到府中的时候，李重华也已经回来了。
“如何？”
李重华和林芊芊一起迎了上来。
“进屋里说。”
回到屋中，唐子羽这才开口道：
“圣上虽然有些生气太子识人不明，但并未对太子太过怀疑。我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去向圣上请罪了。”
李重华一听，心下稍宽：“那便好。虽然我知道父皇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处置皇兄。但发生这样的事，还是不免心惊肉跳。”
唐子羽点了点头：“不过谁能想到姜小青竟是细作呢？我印象中，她跟在殿下身边已经好多年了吧。”
“是，好多年了。皇兄对她一直信任有加，就连我都从未疑心过她。我想若非她的身份，她说不定早就是我的皇嫂了。”
林芊芊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听到这里，她才出言道：
“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等殿下荣登大宝，身边有这样的细作，实在骇人。”
唐子羽笑了笑：“也不一定是发现的及时，万一姜小青是故意被发现的呢？她在太子殿下身边这么多年，都没有露出任何端倪，如何圣上一下令查，就被查个正着，这未免太过巧合了点。”
林芊芊微讶：“那她暴露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还不好说，至少眼下确确实实给太子带来了麻烦。”
佩儿忍不住插嘴道：“姑爷，如果那位姜姑娘真的是为了对付太子，那她为何不干脆暗中下杀手，反正太子那么信任她。”
“佩儿！”林芊芊说道。
李重华笑着道：“林姐姐无妨，我知佩儿并无对皇兄不敬的意思。”
佩儿这才知道她刚刚说什么太子生呀死呀的，实在是大大的不该，她立马讪讪地住了嘴。
唐子羽则为佩儿解释道：“若姜小青真做出那样的事来，那事情就不一样了。派个细作打探我大胤虚实，即便圣上再生气，也无非是派使臣谴责上几句，不会真的动真格。但太子要是有个好歹，那梁国就得做好承受我大胤滔天怒火的准备了。”
佩儿随即恍然。
“我还有一事不解。”
说话的是林芊芊，见唐子羽和李重华齐齐望来，她才继续说道：“若果如夫君所言，姜小青是故意被抓，那为何选在驸马府，还特意选在我和夫君的婚宴上。”
“是啊，昨天本该是你们大喜的日子，结果......”
林芊芊笑着摇了摇头：“我倒并非是在意这个。”
唐子羽暂时也想不明白，兴许只是凑巧。他忽然想起昨天发生的一件事，这事儿他并没对李淏说，但现在是在家里，又没外人。
“姜小青在被抓前，曾对我一通夸赞，还说让我干脆别做大胤的驸马，去做她大梁的驸马。”
果然，此言一出，李重华在微微错愕过后，立马别过头去。
“哼，她竟然还说过这样的话。永宁公主萧玉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兄长你......你没有心动吧？”
听到李重华的话，唐子羽不由哑然失笑：“我承认萧玉致是有几分姿色，但她再美也不过独秀一枝，又怎么和这满堂春色相比呢？”
刚开始听到唐子羽夸赞萧玉致的话，林芊芊和李重华还多少有些紧张，但等他说完那些混不吝的话，二人对视了一眼，不由痴痴笑了起来。
“林姐姐，你看他。”李重华腻声道。
就在气氛有些旖旎的时候，佩儿一脸迷茫地开口道：
“姑爷，那姜姑娘真的是故意被抓的话，她就不怕死吗？”
“呃，佩儿......”
唐子羽刚想说为了达成目的，什么不必在乎些许牺牲之类的话，可一想到姜小青最后被抓的样子，哪里是一副将要去赴死的态度。
兴许她真的能保住自己的命呢。
“佩儿，你问的好啊！”
......
而后面几日，太子身边出了梁国细作这件事传的满城风雨。
按理说这件事本不该传出去，但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消息基本都是从参加唐子羽婚宴这边的人传出去的。
虽然刘指挥当时没有进去，但他那么大的阵仗，又赶上驸马府办婚礼，想瞧热闹的人本就多，还是被有心人弄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当然，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也说不准。
市井百姓一直在讨论，文武大臣也不断上书，这件事虽然没有影响到李景的太子之位，但多少让李淏感到焦头烂额，也多少影响了太子的声望。
令李淏头疼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对姜小青的审讯一直在进行，而姜小青也很配合，一直在交待她从太子那里都探听到了什么？
看着姜小青交待的内容，李淏眉头紧皱，他大胤的虚实算是被这个女人探了个干干净净。念及于此，他忍不住骂道：
“太子这个糊涂东西，禁足再加一个月。”
.......
东宫。
李景派去打探的宫人终于回来，他连忙问道：
“怎么样？”
那宫人答道：“姜姑娘很配合刑部的审讯，把自己这些年探听的消息基本都交待了。不过她始终坚称太子殿下仁厚，待她不薄，是受她蒙蔽，对此事并不知情，并没有胡乱攀咬。”
太子一听立马皱眉道：“她没有攀咬，对我来说却未必是好事。一个敌国细作，却处处夸我仁厚。”
李景苦笑了一下，这还真是够讽刺的。
接着，他又迟疑了片刻，才问道：“小青，小青她还好么？”
宫人一听，有些意外，但他紧接着摇了摇头：“不好，小的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见小青姑娘浑身是伤，刑部那种地方，谁进去了都得掉层皮，何况是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呢。”
李景听着宫人的话，想象着姜小青的凄惨样子，心中阵阵不忍。
但他还不至于糊涂到想去救姜小青，他心中明白，如果整件事真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们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他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