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己！

石九州忽然开口，刀起，迈出了第一步。

从下往上挑出，刀尖划过一道笔直竖线。

刀锋所至，空气中忽然亮起一道金芒。

道金芒从石九州的掌心沿着刀身蔓延到刀尖，又从刀尖迸发出去，直直刺向楚长风的面门。

楚长风瞧见，举剑去挡。

阔剑横在身前，剑脊迎着那道金芒。

下一刻，金芒撞上剑脊。

一股巨力传来，楚长风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鞋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巨大的力量震的双臂发抖，阔剑的剑脊上多了一道细痕，从剑脊正中一直延伸到剑尖。

石九州没有看他。

苍生在空中变了方向，刀身翻转，刀尖朝下，迈出了第二步。

问人！

苍生从下往上斩出。

这一刀和方才那一刀截然不同。

刀锋划过空气，金芒从刀身上炸开成数十道碎光，散向不同方向。

有的打向余横江的重刀，有的缠向律光明的长剑，有的绕向贺兰山的弯刀，有的迎向明无涯凝聚的曦光。

每一道碎光，都精准找上了对应的人。

余横江的重刀被碎光打中刀背，整把刀往下一沉，刀尖磕在地上，直接陷了进去。

律光明的大光明剑意被碎光截在半途，两相碰撞，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袖子被灼出了几个焦洞。

贺兰山那边，弯刀被碎光缠上。

贺兰山甩了下，没有甩脱。

再甩第二下时，碎光散了，但刀锋上多了一层白痕。

明无涯微微眯了一下眼。

掌心里凝聚的曦光被碎光击中，散了半成。

虽然转瞬又重新聚拢，但眉头动了一下。

石九州没有停，迈出了第三步。

这一步比前面三步都快，快到脚掌落地时，残影还没有消散。

苍生横在身前，刀身平齐胸口。

微微躬身拧腰，刀随腰转，划出一道圆弧。

弧线绕着身体转了一圈，刀锋所及的范围扩大了一倍。

地上的泥土被齐齐切掉一层，断面光滑如镜。

问地！

话音落，弧线从石九州周身扩散出去，金芒铺满了以他为中心方圆三丈范围。

金芒落在地上，河岸边浮现出一道又一道细密纹路。

楚长风脚下忽然一空，踩着的泥土碎裂半寸。

脚陷进去，身体晃动了一下。

余横江的刀尖也被扩散的弧线扫中，刀身发出一声闷响。

虎口一热，差点没握住刀柄。

律光明的大光明剑被扫过，暗了几分。

贺兰山的弯刀上，白痕又深了一层。

明无涯没有退，但手放下来了。

凝聚在掌心的曦光被收入袖中，重新看向石九州，目光里多了一些审视。

这时，石九州迈出了第四步。

看上去，步子竟变得稳了。

之前脚步带着伤痛虚浮，现在每一步落下去，都扎扎实实嵌进地面。

不过呼吸依旧粗重，伤口还在流血。

而且，眼里的暗金色纹路翻涌得更快更烈。

问道！

话音落，苍生直直向前递出。

这回没有弧线，没有回旋，就是平直一刺。

而刀尖所指的方向，正好是明无涯的胸口。

这一刺看上去极慢极缓，但明无涯的脸色变了，像是感知到了什么。

连忙抬手，掌心里重新涌出曦光。

随后，碎芒在身前聚成一面光盾。

下一刻，刀尖刺上了光盾。

顷刻间，光盾上出现了一道裂纹。

从正中向四周蔓延，如同蛛网一样的纹路瞬间爬满了整面光盾的表面。

下一刻，只听轰的一声，光盾碎裂！

明无涯飘身后退，目光死死盯着石九州。

石九州收刀站定，深吸口气。

胸腔高高鼓起，伤口随着胸腔的扩张被扯得更开。

但他似乎没有感觉，往前迈了第五步。

问心！

下一刻，刀意变了。

方才的一刀虽然凌厉，但依旧带着藏着掖着的分寸感。

可这一刀出来，分寸感消失了。

苍生在空中划出复杂弧线，留下一道一道金色残影。

锋锐刀意，直奔在场的每一个人。

楚长风气息一提，阔剑迎了上去。

下一刻，刀锋与剑刃碰撞。

一股巨力从剑身上涌过来，不重，但带着无法理解的旋绕之力。

楚长生试图卸掉那股力道，但那力道像是活的一般，绕着剑脊转了两圈又绕了回来。

手腕不由自主跟着转了一下，阔剑的方向偏了三分。

与此同时，余横江的重刀也被那股旋绕之力缠上。

刀势被带偏了角度，一刀劈在了楚长风脚前三寸。

这时，律光明的攻击到了，

石九州手腕一动，苍生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白芒射进圈子里，像石子丢进了漩涡，打着转被吞没，没有一朵炸开。

贺兰山看见，弯刀从侧面切入。

而石九州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刀。

刀背磕在弯刀刀锋上，贺兰山的整条手臂被震得发麻，弯刀差点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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