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被许贯忠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的,当下也是牢牢抓住许贯忠的双手:“林某何德何能,能得先生相助,那咱们一言为定,不说万世,至少这一世我们携手打他一个太平盛世出来!”
说罢,林冲拉着许贯忠,进入小院,意气风发的给张叔夜和赵明远郑重介绍:“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任命的梁山军事总参,许贯忠!”
林冲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张叔夜和赵明远瞠目结舌。
就连许贯忠也被林冲这话吓了一跳:“这么草率的吗?”
礼贤下士也该有个程度啊……
林冲不以为然,不容置疑的说道:“哪里草率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事就这么定了!”
许贯忠不知道林冲对他的了解要比他自认为的多得多,后世有人评价过,水浒中若单论军事型军师才能,许贯忠至少也能排到前三!
如此大才,林冲没理由也没耐心让他从低一些的职位慢慢做起,军事总参谋一职正适合他。
饶是许贯忠心性坚定,也不禁被林冲这种胸襟和气度折服,当着张叔夜和赵明远的面,郑重作揖:“蒙城主厚爱,许某敢不效死!”
“哈哈哈,大可不必,咱们还是痛快一些,先说说眼下之事吧,方才你也听到了我们的计划,你觉得哪里还需要补充?”
许贯忠将情绪拉了回来。
“城主方才所言的计策实属良策,不过这里面有几个问题,需要注意!其一,既然城主不愿与边军正面作战,便需绕开张所安排驻防的地区。其二,冒充金兵,应该冒充哪一部?从何方攻城?其三,攻城后,城主和亲兵所属该如何撤离?其四,费这么大的心思,单单就为了让张所的四万边军回防,着实有些不划算!”
许贯忠方才提议要去给林冲当向导,为的就是在路上给林冲查漏补缺,顺便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
现在林冲直接将他拔擢到一个他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位置,自然不需再试探性的进言,位置发生变化,心态自然也跟着变了,一口气将他能想到的问题都抛了出来。
这些问题,林冲自然也能想到,不过他相信,许贯忠肯定还有下文。
如果只提问题,没有解决的方案,那许贯忠也不配他在原着中偌大的名声了!
果然,许贯忠对着张叔夜拱手说道:“叔夜相公,敢问府内可有舆图?”
“随我进屋!”
几人跟着张叔夜进入主屋,墙壁上正挂着一张大大的舆图,看上面磨损的痕迹,张叔夜没少在这张舆图上摩挲!
许贯忠也不废话,径直来到舆图前手指轻点:“河北路的三关四路、建立在以真定府、中山府、河间府、大名府这四个安抚使司为核心的军事重镇之上,这里还有这里,分布着如雄州、霸州、信安军、安肃军等几个缘边州军。”
许贯忠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在地图上将所有边军驻扎的位置都悉数点出,显然对于河北路的熟稔程度已经非常人所能及。
林冲看张叔夜和赵明远的反应就知道,许贯忠说的异常准确。
接着就听许贯忠继续在地图上比划:“去岁朝廷新得了燕云六州,如今整体防线前移,离小南河寨最近的是驻扎在霸州的保定军也跟着迁移往新驻地去了,从新驻地到沧州,所需路途以边军的反应速度来看,至少需要十五天,而从滨州横穿沧州,只需要五至七天,按照我对张所的了解,他不会放任金军不管,让保定军前来沧州支援,很大可能会急令滨州的四万边军回防沧州!”
赵明远接口道:“师……许先生是将战场定在了小南河寨?”
许贯忠眼中闪过一丝歉意,点了点头:“正是!”
“为何?”
许贯忠傲然抬头:“因为我想趁此机会灭了驻扎在小南河寨的猛安完颜阿鲁罕,让城主的亲卫换上金兵的服饰,如此方能以假乱真,另外,自从岁后,完颜阿鲁罕劫掠了不知多少我沧州百姓,所获粮草辎重、金银人口不知凡几,不杀他抢他,难道知府还有更好的目标?”
“谋克”为百夫长,“猛安”为千夫长。
“什么?可这完颜阿鲁罕是出身于阿典部的女真贵族,虽然不是本部,也不容小觑!还有,那支金军可是有将近一千骑兵,还有北方各族联军近三千人,还有……我汉民数千!此举……会不会有些太冒险了!”
赵明远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相处了两年一向温文尔雅的许贯忠,做事居然如此胆大,甚至有些狂妄!
许贯忠脸色不变:“我自然知道,可若不是冒充完颜阿鲁罕部,换一个无名无姓的,朝廷又怎么会重视?城主,你意下如何?”
许贯忠知道林冲的五千亲卫战力彪悍,但具体有多彪悍,心里还是没底!
而且此举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一个不小心便会惹得金国和大宋双方都盯向梁山,甚至会因此提前引得金国南下。
许贯忠直勾勾的盯着林冲,等着他的决断,若是林冲不敢行此险招,他还有几套备用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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