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夜见林冲这么给面子,顺着台阶也就下了。
赵明远一脸尴尬,林冲招呼他坐下,这才说道:“赵大人,你我虽未见过,也算是相识已久,今日得听叔夜相公说你来访,林冲也是心中欢喜,请坐!”
赵明远拱手说道:“赵某还未谢过林英雄为犬子报仇,今日正好当面致谢!”
说着,赵明远很诚恳的弯腰致谢。
林冲伸手虚浮:“赵大人,事情已经过去了,林某也是看不惯那宋江吴用手段下作,当不得你一个谢字,还请起!”
赵明远见林冲不以恩相胁,心中好感更甚。
他来青州已经有两日了,青州百姓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对比沧州百姓,可以说一者在天,一者在地。
沧州百信苦啊,沧州和大辽南京府接壤,哦,如今是和金国接壤!
除了面对朝廷繁重的苛捐杂税,主要还是要面对辽国时不时的欺辱。
好不容易联合金国将辽国灭了,百姓以为总算能过几天安生日子,不用再提心吊胆,谁知道那金国也不是什么好鸟。
如今三天两头,便有金国士卒,扮做边境土匪对沧州境内百姓劫掠。
那些金兵来去如风,赵明远每次得到消息,请张所派人去围剿的时候,那些金兵已经跑回驻地。
赵明远和张所明知劫掠百姓的贼人就在金军军营之中,奈何朝廷有严旨,不得挑起两国战端,张所也很是郁闷。
“大人!大人!”
师爷的轻声呼唤将赵明远从回忆中唤醒。
赵明远自嘲一笑:“想起一些往事,林城主、叔夜相公见谅!”
林冲摆手表示无妨,也不再扯东扯西,开门见山的说道:“我听叔夜相公说了,赵大人愿意投诚?”
赵明远点点头:“没错,赵某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这才来找叔夜相公!”
“叔夜相公,你是知道的,我赵明远屡受朝廷不公待遇,可始终恪尽职守,为的也不过是心中一个忠字。”
“沧州地处宋辽边境,赵某在沧州任职数年,只想着在任上能守一方水土,护一地百姓,了此残生也就罢了,可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也实现不了,如今金国屡屡在边境劫掠,我上了几十道折子,却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
“若是赵某所料不差,只要滨州集结的将士和你们一打起来,消息传到金国朝廷的时候,便是金国挥军南下之时,届时沧州百万生民何去何从?只是想想,赵某便夙夜难寐,这才前来投靠!”
赵明远语气低沉,仿佛已经预见了金国南下。
林冲对赵明远刮目相看!
人才啊!
“那赵大人又怎么如此笃定此次战役,我们就会是胜利的一方?”
“实不相瞒,这不是赵某的判断,是我妹夫张所来信所言!”
“哦,张所是如何说的?方便与我说说吗?”林冲对张所是怎么说的大感兴趣!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朝廷仓促集结兵力,而且没有完全按照老种经略相公的谏言,调集所有精锐,反而不伦不类的采取折中的办法,无异于火中添油,按照王黼的打法,只会让梁山这把火烧的越来越旺。”
“等到战事焦灼,金国南下,届时朝廷首尾不能相顾,必败无疑!”
“这便是张所之言!”
林冲和张叔夜相视一眼,难怪这次朝廷的动作让林冲觉得怪异无比,朝廷的战略林冲确实感觉到压力很大,但是战术上又非常幼稚。
原来是种师道给朝廷的建议被王黼擅自做了更改。
林冲暗道侥幸,若是真按照种师道的建议,恐怕这次梁山就得伤筋动骨了。
张所的眼光也很是毒辣,一眼便看出了问题的症结。
可惜,以张所和种师道之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蔡京、王黼等人把持朝堂,他们的建议甚至不能到达赵佶的案头!
林冲想起种师道被大宋朝廷活活气死的一幕,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
“我明白了,赵大人,你坦诚相告,林冲也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城主请讲!”
“我不想和边军打个你死我活,与其内耗,不如让这四万边军留下有用之身,抵御金国,也好于白白牺牲于此!”
“所以,我和叔夜相公定下一个计策,让张所将这四万边军调回北部,不过这计策需要你的配合,不知你可愿意?”
“只要城主愿意帮助沧州抵御金国,赵明远唯命是从!”
“好!我率军前往沧州和金国交界处,扮做金兵假意攻城,你向张所和朝廷同时求援,就说金国南下,届时迫使朝廷让张所将边军调回,如何?”
林冲也不卖关子,直接将计策和盘托出。
赵明远知道,一旦如此做,他便再也不容于朝廷,只能跟着梁山一条道走到黑了,不过他并没有犹豫,正色说道:“好,等我回到沧州,便上书朝廷,同时向张所求救!只是如今去往沧州必须经过滨州,城主的兵马又如何通过滨州?”
林冲笑道:“赵大人难道不知道我林冲是水寇?从青州北边的码头,走水路便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