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他的委屈(1 / 1)

栾誉冷不丁听见她这话,偏头看去。

楼静溪眼神定定与他注视,嘴角还挂着一抹笑。

那笑并没有柔和掉她眸中的冷然,有种讥诮嘲讽的意味。

无意中,他好像又惹她生气了。

栾誉唇线微抿,声音低了几分:“我心疼谁,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若是心疼的是覃沁,刚才就不会把天平的一端偏向她这一边。

“楼静溪,你不能总是误解我的意思。”

“我会有些伤心的。”他的语调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委屈。

那双温情眸对视着她,里面覆上丝丝缕缕的情绪。

楼静溪看着,恍然愣神。

她貌似过分了。

她垂下眸,握着登山杖的指骨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眉眼耷拉,神情有些无措,嗓音低低说:“对不起,我只是怕她抢走我的母亲一样,抢走你……”

栾誉听完,心神微颤。

原来她在害怕。

在亲生母亲对继女比对她还亲密这件事上,她一直反应淡淡,似乎从不在意。

可如今看来,她心中一直有个结在。

对于母亲的冷漠厌恶,宁愿选择别人,也不愿亲近自己。

楼静溪似乎是耿耿于怀。

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那点未消失的母爱,她好像从来没有得到过其他的爱了。

所以,一遇到对她好的,包容她古怪又难测的性子的自己。

就像在雪夜中,捡到了唯一的取暖的火炉,哪怕冒着被烧灼疼痛的危险,也要张开双臂死死抱住。

生怕他像她生母一样,抛弃她,而转向别人。

栾誉想着,心尖不免泛上了心疼。

他伸手,将楼静溪的脑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楼静溪茫然抬头看向他侧脸时,他嗓音极其温柔抚慰:“别怕,我一直在你这边。”

楼静溪身形明显一愣。

这样的话,栾誉不止说过一次。

但每一次都很认真。

他的行动也每一次都证实了他不是口头说说。

楼静溪下巴搁在他肩头上,轻轻嗯了一声。

栾誉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好了,我们快点走,都看不见他们的人影了。”

两人分开,拾阶而上。

“喂,覃沁,你刚才去干嘛了?”

陈菲菲见到覃沁捏着一瓶水回来,走到她身边,打探敌情。

覃沁心情已经收拾地差不多了。

温声含笑:“你很想知道吗?”

陈菲菲面色顿了顿:“不会是找社长去了吧。”

“对啊,从他们那里拿了瓶水回来,你想要的话,也可以去找社长。”

“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社长可能正和静溪说些私密话,你去了可能会无功而返。”

陈菲菲神色微变。

她先前就发现了社长不知不觉中和后头的楼静溪又走在了一起。

来的时候是一起的,现在爬上也要黏在一起,像连体双胞胎一样。

自成一个结界,旁人都插不进去。

“怎么,刚才是受了什么打击,听你现在的语气是打算放下了?”

陈菲菲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量说话。

覃沁和她交锋已久。

自然明白了她说的放下是什么意思。

覃沁:“放下又如何,不放下又能如何,反正除了那一个,社长对谁都一样。”

你陈菲菲和我一样没有机会。

陈菲菲听懂她言外之意,脸色有些难看。

“在社长没有亲口说清楚前,就还有可能。”

“我不像你,遇到点挫折就放弃。”陈菲菲重重扔下这一句,扭头就回归到齐畅大呼小叫的行列中。

至于覃沁让她去找社长拿水喝的提议,她才不听。

一个接着一个,社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她们什么意味。

要是生了烦,就得不偿失。

陈菲菲一直有注意着后头。

在见到栾誉出现时,她才微松了口气。

虽然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让她看不惯的楼静溪。

但至少不是站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

要是两人背着人,做了点什么亲密的事,陈菲菲觉得自己能被嫉妒和愤恨给烧死。

一行人像条尾巴一样,又拖拖拉拉走了一个多小时。

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浑身使不完的劲,探头探脑看什么都很新奇,到后来脚上灌了石头,看腻了基本没什么大变化的花草树木和怪石嶙峋。

那股兴奋劲渐渐消退,身心发出疲惫的信号。

一直重复着抬脚,沿阶而上的动作,楼静溪的小腿已经有些泛酸。

原来还算平稳的气息也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而他身旁的栾誉却如履平地,散步一样的轻松神色。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装得有些鼓囊的大登山包。

楼静溪先头还偷偷用手拖了拖,很重。

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栾誉抬脚跨上了一个台阶。

注意到楼静溪有些吃力的动作。

再掀起眼皮去看其他社员。

好几个女生也像她一样露出了疲惫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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