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1 / 1)

褚天耀唇角微扬,偏首朝骆天虹颔首示意。

骆天虹默然解下肩头粗布麻袋,哗啦抖开,几叠崭新港钞劈面堆上桌面。

他指节叩了叩台面,纸币簌簌轻颤。

“这分量,可够?”

褚天耀声线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

红姐瞳孔骤缩,目光钉在那堆钞票上——整捆未拆封,红绸扎带尚在,少说三百万起。

她早觉二人气度迥异,却没料到阔绰至此。

谁家子弟出门竟扛一袋现钞?分明视万金如尘土。

哪似那些嘴上喷火、兜里叮当响的街头少年。

天上流云,地上浮尘,不过如此。

她喉头微动,终于叹出一口气:“褚生,真不是银钱的事……姑娘们各有主顾,硬调人,怕要掀翻全场。”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抬手又掷两捆钞票,纸边刮过木纹,发出脆响。

红姐指尖掐进掌心,声音发紧:“您这般,叫我如何落台?”

骆天虹眼皮未抬,第三次解开袋口。

钞票如瀑倾泻,满桌狼藉,茶几四角几乎压弯。

那钱是从大D密柜里整箱提来的,七八百万堆叠成山,刺得人睁不开眼。

褚天耀袖口微顿,嗓音清冷如霜:“钱,我管够。

就看你们,接不接得住。”

红姐忽而展颜,笑意从眼尾漫至眉梢:“褚先生稍候,我即刻去办。”

红姐旋即折返,身后簇拥着一众妙龄女子,齐齐立定于褚天耀身前,腰肢轻弯,声音清亮:“老板安好!”

为稳住褚天耀这尊财神,红姐几乎倾尽大富豪所有姿容出众的姑娘,尽数召至眼前。

她们本就明艳动人,一路款步而来,早已引得全场频频侧目;此时列队而立,更令满厅宾客瞠目结舌。

方才还喧沸如潮的大堂,霎时凝滞无声,唯余节奏强烈的乐音兀自流淌。

无数视线如聚光灯般投射而来,皆欲辨明——究竟是哪位贵人,竟能享此殊荣?

待目光落定于褚天耀二人身上,四下轰然躁动。

“这俩后生仔,来头不小?”

“面生得很!啧,这般张扬,莫非真有金山银山撑腰?”

“傻话!红姐向来精明如狐,若没实打实的底气,岂会赔上这张笑脸?”

众人交头接耳,揣测不休。

“褚先生,这些可是咱们这儿顶尖的姑娘,旁人想见一面都难!”

红姐笑意盈盈,眉眼间尽是恭谨。

多年阅人炼就的直觉告诉她:褚天耀才是掌舵之人,故而话锋直指其人。

褚天耀默然不语,目光缓缓扫过诸女面容身形。

他并非久困赤柱、亟待纾解的莽撞青年,而是专程勘验钵兰街的成色,以断其能否堪当日后布局之重器。

他微微颔首,神色沉静——这批姑娘确有分量:虽非人人绝色倾城,却个个气质迥异,丰腴与纤秾各具风致。

有人眼波流转似 ** ,有人举止温婉如新荷,有人气韵疏离若寒梅,足可应对港岛众生百态之需。

忽地,他眸光一顿,指尖微抬,指向其中一人:“你,叫什么?”

被点中的是位冷调 ** ,身着玫红镶墨边旗袍,裙衩微开,露出一双修长匀称的小腿,风韵成熟而不失清冽。

那女子怔了一瞬,未料这位俊朗阔绰的年轻主顾竟单问自己名讳。

红姐眼疾手快,悄然轻触她臂弯示意:“褚先生在问你呢。”

“啊……是!”

她倏然回神,敛袖垂眸,“褚先生万福,小名Ruby。”

唇齿轻启,吐字如珠。

褚天耀唇角微扬,眼前这抹绯色身影,分明是那部江湖旧卷里赫赫有名的ruby。

少女眉宇尚存青涩,未染风尘气韵,更无半分掌事威仪,应是初涉世途、尚未站稳脚跟的时节。

红姐笑意盈盈:“褚先生慧眼如炬,ruby可是咱们这儿头等出挑的人物,登台才三日,清白如新呢!”

话音未落,她顺势将人往褚天耀身侧轻轻一送,“天赐良缘,莫要辜负。”

“嗯……”

ruby耳尖泛红,目光飞快掠过对方面容,又迅速垂落,指尖无意识绞紧裙边。

她生于寒门,为糊口奔走钵兰街,早把最坏的打算刻进骨头里。

原以为会落入油腻中年手中,谁料撞见这般清峻青年。

心口悄然一颤:若真要失守,倒宁可交予此人……

她闭目吸气三次,再睁眼时已步履沉稳,挨着他坐下。

红姐眸光一亮,悬着的心落了地——这姑娘不扭捏,懂分寸。

“褚先生,您看……”

她刚启唇,一声暴喝撕裂空气。

“哪个扑街敢动我山鸡的人?!”

数道身影踏着碎砖而来,杀气腾腾。

褚天耀抬眼,笑意渐深。

山鸡、包皮、大天二——旧识重逢,只缺陈浩南在侧。

山鸡双目赤红,死死盯住ruby低垂的颈项与褚天耀近在咫尺的肩线。

他刚随陈浩南血战巴比,未赴庆功宴,便直奔钵兰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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