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ruby垂眸绞着裙角,耳尖染霞,心口乱撞:他竟真看上了我?莫非……还要留宿?

“找死!”

山鸡暴喝,额角青筋直跳,“红姐,非我不敬,是这小子欺人太甚!敢在洪兴‘三二三’地界撒野,今日必废了他!”

刚随陈浩南血洗巴比归来,西瓜刀尚带余温,他自觉刀锋所指,无人敢挡。

大天二狞笑逼近,指节爆响如炒豆,目光阴鸷锁住褚天耀。

包皮则悄无声息滑向门边,脊背紧贴墙缝。

褚天耀嗤然扬眉:“井底之蛙,倒想吞月摘星?”

话音未散,他眸光一沉:“天虹,教教他们什么叫规矩。”

“得令!”

骆天虹应声而出,拳风未至,山鸡已晃着脑袋呆立原地。

一击贯鼻,血珠溅上领口。

他旋身疾进,直扑僵立的大天二。

后者怒吼出拳,肌肉绷紧如铁。

骆天虹眉峰微挑,唇角浮起一缕冷意——这力道尚可,身法却慢得如同凝滞的溪流。

凭这点本事,也配向耀哥叫板?

荒唐至极。

他前冲之势骤然刹住,肩头轻旋,拳风擦耳掠过。

五指如铁钳扣住对方小臂,肘尖挟着破空之声狠狠砸落。

大天二喉间迸出凄厉嘶吼,双手死死捂住鼻梁,指缝间温热的血珠接连滴落。

包皮僵在原地,面无血色,双腿似被钉入地板,连呼吸都凝滞了。

“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在这儿充凶斗狠?”

骆天虹嗤笑出声,嗓音里裹着冰碴,“洪兴的打仔?不过是一群绣花枕头罢了。”

他摇头时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映着褚天耀端坐如松的身影——自追随此人之后,眼界早已跃上云巅,怎会再把山鸡之流放在眼里?

若非耀哥开口,他连抬手都嫌多余。

死寂。

整座大富豪 ** ,静得能听见酒液在杯中晃荡的微响。

众人屏息凝望:骆天虹负手而立,褚天耀指尖摩挲酒杯,神色淡然如饮清茶。

山鸡踉跄转身,额角青筋暴起:“洪兴弟兄呢?!有人当着咱们面践踏招牌,还踩在咱们罩的地盘上撒野——今日若不清理门户,江湖上谁还认得洪兴二字?!”

褚天耀低笑一声,这山鸡倒有几分急智,三句两句便将私怨点成公愤。

不出所料,看场的、闲坐的、各堂口的洪兴子弟纷纷涌来,黑压压围作一圈。

莺莺燕燕四散奔逃,唯ruby静立原处,裙裾未动分毫。

红姐一把攥住身旁小弟衣领,掌风劈落:“蠢货!天塌下来也不怕是吧?快去唤十三妹!再迟半步,这里就要见血了!”

“哎哟——好嘞!”

那小子拔腿便跑。

数十名刺青狰狞的洪兴打仔已逼至近前,拳套泛着冷光。

“叼你老母!辱我洪兴者,活不过今晚!”

“撕烂他嘴!一颗牙都不许留!”

“辱洪兴者——死!”

众人将褚天耀团团围住,他却连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稳稳托着酒盏,唇边笑意未散。

ruby面色煞白如纸,手指绞紧衣角,他侧过脸,用下巴朝斜后方轻点:“瞧见没?这位兄台,可不是寻常人物。”

骆天虹立在光影交界处,眉锋一压,自赤柱带出的旧包袱里抽出一柄八面汉剑。

剑鞘剥落刹那,寒气如霜扑面。

这剑曾随他横扫‘夺帅’擂台,入狱时被收缴寄存,如今重归掌中,刃光森然。

刀仔虹之名,从来不是虚传——剑在手,人似刃,周身冷意凝成实质,连空气都滞涩三分。

洪兴众人尚在推搡叫嚣,那名赤膊纹青龙的汉子已咆哮着扑来,指节爆响,杀气腾腾。

剑鸣裂空,银弧乍起。

他僵在半步之外,右肩空荡荡垂着,血柱喷涌如泉,喉头滚动着茫然低语:“我……胳膊呢?”

惨嚎撕破寂静:“啊——!!!断了!!疼啊!!!”

满堂骤然死寂。

山鸡、大天二等人钉在原地,瞳孔缩成针尖——只见骆天虹玄衣浸透猩红,胸前血渍蜿蜒如河。

骆天虹横剑而立,刃锋滴血,衣襟、下颌、鬓角、裤脚、面颊,处处猩红淋漓。

众人喉结滚动,齐齐退了半步,瞳孔骤缩,方才那点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

他剑尖微抬,寒光刺眼:“谁若不信,尽可上前——试试这剑锋利否。”

红姐僵在原地,指尖发凉。

她早觉这二人身姿如松、步履似铁,绝非寻常江湖客。

岂料他们竟连眼皮都不抬,抬手便断人臂骨,干脆利落得令人心悸。

钵兰街风云数十载,她见过刀口舔血的枭雄,却从未撞见这般冷峻决绝之辈。

褚天耀端坐未动,目光掠过剑影,唇角悄然一扬,似有赞许。

真正的隐忍,是蛰伏于暗处静待雷霆一击。

而非任由宵小蹬鼻子上脸,反将自己踩进泥里。

威势立得住,麻烦才绕得开;锋芒藏得深,杀机才震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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