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双雄掐架,我一招平了(1 / 1)

帐帘被掀开。霍去病闯进来,甲胄上的铁叶子哗啦响。

“舅舅,你非要这样打,我不同意!”

卫青坐在主位,腿上盖着毯子。手按住案沿,指节凸起来。

“坐下。”

“坐不下!”霍去病走到沙盘前,“你让主力正面筑垒,把骑兵拆散分守两翼。匈奴十万骑冲到正面,垒墙能挡多久?三天?五天?墙破了,拿什么挡?”

卫青没说话。

霍去病指着沙盘北边的空白。“给我五千精骑,绕道漠北,直捣王庭。单于倾巢南下,王庭空虚。我五天之内端了他的老窝。他前脚到,后脚老家没了,不退也得退。”

“你五千人,深入漠北两千多里。没粮没援,被围了怎么办?”

“不会围。我跑得快。”

“快能快过匈奴的箭?”

霍去病攥紧拳头。

帐里十几个将领,没一个敢出声。陈默蹲在角落,手里盘着核桃。咯吱咯吱。

卫青站起来。腿软,扶着案。

“去病,你打过多少仗?”

“数不清。”

“败过吗?”

“没有。”

“这次可能会败。”

霍去病脸涨红。“你——”

“坐下。”卫青的声音不高。

霍去病一屁股坐在胡床上,胡床吱呀一声。

卫青转向陈默。“默弟,你说。”

陈默把核桃塞进怀里。站起来。走到沙盘前。

“去病,你从哪儿绕?”

霍去病指着沙盘西侧。“这里。从河西走廊北出,穿过戈壁,绕过单于左翼。直线距离一千八百里。我带五千精骑,一人双马,轻装疾进。五天能到。”

“粮草呢?”

“每人带七天干粮。到了王庭,就地取粮。”

“王庭有粮?”

“单于南下,粮草留了大半。够吃。”

陈默转向卫青。“青兄,你的方案呢?”

卫青指着沙盘正面。“主力在此筑垒,左右两翼各五千骑。匈奴来攻,垒墙消耗。待其锐气尽失,两翼出击,合围。”

“合围需要多久?”

“十天到半个月。”

陈默蹲下,从沙盘边捡起两根木棍。一长一短,插在沙盘两侧。

“去病,你的路近,可风险大。万一王庭有兵留守,你五千人打不下来。打不下来,退路被断,全军覆没。”

他又指着卫青的方案。“青兄,你的路稳,可耗时长。粮草能撑半个月,可匈奴人不会等你。他们分兵绕后,截粮道怎么办?”

两个人都不说话。

陈默把两根木棍拔出来,插在沙盘东西两侧。

“分兵两路。东路,卫青领主力两万,正面筑垒,稳扎稳打。西路,霍去病领一万精骑,绕道漠北,直捣王庭。两路互为犄角。匈奴攻东路,西路袭其后。匈奴防西路,东路正面压上。”

霍去病站起来。走到沙盘前,盯着那两根木棍。

“一万精骑?你给我一万?”

“一万。五千太冒险。一万,能打能守。”

卫青皱眉。“正面只剩两万,挡得住十万?”

“挡不住也得挡。”陈默指着沙盘正面。“垒墙加高加厚。壕沟挖三道。前头撒铁蒺藜。匈奴骑兵冲到墙下,马腿先废一半。他们下马攻城,咱们的弩机正好派上用场。”

他转向霍去病。“西路不能只打王庭。打完王庭,南下合围。两面夹击,单于插翅难飞。”

霍去病盯着沙盘,盯了很久。“来回奔袭,马撑得住?”

“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

卫青坐回去。手指在案上敲。一下,一下。

“默弟,你这个方案,要多少粮草?”

“东路两万,每天消耗粮四百石。西路一万,每天消耗粮二百石。加上民夫、牲畜,每天八百石。一个月,两万四千石。”

“够吗?”

“河西存粮四十七万石。够。”

卫青站起来。走到沙盘前。拿起那两根木棍,看了看。插回去。

“去病,你走西路。”

霍去病愣了。“舅舅,你同意了?”

“同意了。可有一条——打不下王庭,不许回头。”

霍去病跪下。“打不下,提头来见。”

卫青没看他。转向陈默。“默弟,你随我去东路。”

陈默点头。

霍去病站起来。“老陈,你不跟我走?”

“东路更需要我。西路,你自己能行。”

霍去病不说话了。他转身,大步走出帐篷。靴子踩在地上,咚咚咚。

帐里剩的人鱼贯而出。

陈默蹲在沙盘前,把那些歪了的树枝扶正。

卫青坐下来。毯子滑到地上。陈默捡起来,给他盖上。

“默弟。”

“嗯。”

“去病这一路,你真有把握?”

“没把握。”

卫青愣了。“没把握你还让他去?”

“他要去。拦不住。与其让他偷着跑,不如给他兵,给他粮,让他光明正大地去。”

卫青盯着他,盯了一会儿。“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到了。”

陈默没说话。

外头,天黑了。油灯跳了跳。

小赵跑进来。“参军!长安来的!陛下批红了!”

陈默接过竹筒。用刀挑开漆封。抽出帛书。展开。

上头只有一个字——“准”。

底下盖着玺印。暗红色的,洇开一圈。

陈默把帛书递给卫青。

卫青看了。手没抖。

“默弟,你去写回信。告诉陛下,漠北之战,即将打响。”

陈默点头。走回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拿起笔。

墨蘸饱了,悬在纸上。

“臣陈默顿首:陛下准奏,臣等必不负圣望。东西两路,同时进发。漠北之战,胜败在此一举。”

写完,放下笔。把纸折起来,塞进竹筒。封好漆。

“小赵。送长安。八百里加急。”

小赵接过竹筒,跑了。

陈默坐回案前。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外头,有人在唱匈奴人的歌。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