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兵棋推演:老将被我碾碎了(1 / 1)

李广把木棍摔在沙盘上。

“陈参军,你这一套,老夫打了一辈子仗,没见过!”

沙盘里的黄土被砸出一个坑。灰尘扬起来,呛得旁边的人咳嗽。李广脸涨红,胡子翘着,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陈默站在沙盘对面。没动。脸上没表情。

帐里坐着十几个将领。甲胄没脱,铁叶子碰得叮当响。卫青坐在主位,腿上盖着毯子,手指在案上敲。没说话。

李广指着沙盘。“你说夜袭能成,老夫问你,夜里看不见,你怎么调度?”

“白天画图。每人记一段路,记三遍。闭着眼都能走。”

“马腿砍了,匈奴人不防?”

“防。可防不住。因为他们不知道夜里从哪个方向来。”

李广盯着陈默,盯了一会儿。“老夫不信。”

陈默蹲下,从沙盘边捡起两根木棍。一长一短,短的那根插进土里。

“李将军,咱们推演。”

“推演?”

“兵棋推演。你当匈奴,我当汉军。三日为期,看看谁剩的人多。”

李广愣了。“兵棋?用什么?”

“沙盘。木棍。骰子。”陈默从怀里掏出两颗骰子,扔在案上。骰子在案面滚了两圈,停下。一个五点,一个三点。

“匈奴骑兵十万。汉军三万。李将军,你先手。”

帐里炸了锅。

有人喊。“陈参军,你这是拿打仗当儿戏?”

“兵者,国之大事。用骰子定胜负?”

陈默没理他们。盯着李广。“李将军,敢不敢?”

李广攥着木棍,攥了半天。“敢。”

他坐下。从案上拿起骰子,掷出去。两个六点。

“左翼三万,右翼三万,中军四万。老夫分三路,齐头并进。”

陈默把沙盘里的树枝插成三排。

“汉军主力一万,正面筑垒。另两万,分左右两翼。”

他把树枝插在沙盘两侧。

“第一天。匈奴左翼前进三十里。汉军左翼后退二十里,不与接战。”

李广皱眉。“退?未战先退?”

“示弱。”

陈默掷骰子。四点,二点。他把匈奴左翼的一根树枝拔掉。

“第一天夜里,汉军左翼派三百骑,夜袭匈奴左翼粮道。烧粮二百车。”

李广脸黑了。“你夜里烧粮,老夫白天补。粮道未断,大军照常前进。”

“第二天。匈奴右翼前进四十里。汉军右翼接战半个时辰,佯败,退三十里。”

“佯败?”

“让匈奴人以为汉军怯战。”

陈默掷骰子。五点,五点。

“第二天夜里,汉军左翼主力五千人,夜袭匈奴左翼大营。不砍人,砍马腿。”

李广站起来。“你……”

“砍了三千匹。”

李广坐下。额头的汗下来了。

“第三天。匈奴中军前进五十里。汉军主力坚壁不出。匈奴三路分兵,左翼缺粮,右翼缺马。中军孤军深入,前后不能相顾。”

陈默把沙盘中央的树枝拔掉一大片。

“第三天夜里,汉军左右两翼合围,断匈奴退路。主力出击,一战而定。”

他把骰子推到李广面前。

“李将军,还剩多少人?”

李广盯着沙盘。树枝东倒西歪,散了一地。他数了半天。嘴唇在动。

“三万。”

陈默把自己这边的树枝数了一遍。

“汉军伤亡八千。俘敌两万,斩首一万。余者溃散。”

帐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李广把木棍放下。站起来。椅子倒了,没人扶。

他看着陈默,看了很久。

“后生可畏。老夫不及。”

转身。走了。

帐帘落下来,晃了几下。

卫青开口。“还有谁有异议?”

没人说话。

卫青站起来。腿软,扶着案沿。

“按陈参军之策,分兵四路。明日卯时,全军北出。”

“诺!”

将领们鱼贯而出。

陈默蹲在沙盘前,把那些倒了的树枝一根一根扶起来。

霍去病走过来,蹲在他旁边。“老陈,你刚才那个推演,真用骰子?”

“真用。”

“骰子能定胜负?”

陈默把骰子捡起来,塞进怀里。“骰子不能。可骰子让李广觉得,胜负在天。他信了,就不会想太多。”

霍去病愣了。“你骗他?”

“不是骗。是让他信。”

霍去病不说话了。

外头,天黑了。星星冒出来。

陈默掀开门帘,往北边看。那边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老陈。”

“嗯。”

“后天就出兵了。你怕不怕?”

陈默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死人。”

霍去病不问了。

陈默走回案前,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咯吱咯吱。

小赵跑进来。“参军,李将军让人送东西来了。”

“什么东西?”

小赵捧着一个木匣子,放在案上。

陈默打开。

里头是一把刀。

刀鞘是皮革的,磨得发亮。刀柄上缠着绳子,绳子上有血印,黑褐色的。

匣子底下压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几个字——“此刀随老夫三十年,斩敌无数。赠陈参军,预祝北伐功成。”

陈默把刀拿出来,拔开。

刀刃亮,映着油灯的光。

霍去病凑过来。“李广的刀?”

陈默把刀插回去。“嗯。”

“他服了?”

“服了。”

霍去病咧嘴笑了。

陈默把刀放在案上。从怀里掏出那两颗核桃,盘了两下。

咯吱。咯吱。

外头,有人在唱匈奴人的歌。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