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两名应龙卫,对着吴炼焦急道:“吴总旗,看这阵势,这伙人是有备而来,而且数量不少,至少有近百人。再加上他们配备强弩,恐不是寻常贼人。”
闻言,吴炼沉声道:“这伙人训练有数,而弩又是军中配备,能拥有如此多弩的人,定然是军中人。”
“莫不是金吾卫和禁军?”一名应龙卫惊疑不定道。
吴炼摇头否定道:“不可能,虽然朝廷分为三派,但却一直未能将手伸到禁军和金吾卫。而龙城除了禁军和金吾卫外,便是九门提督麾下的城防军了。”
“九门提督是严党的人,而我们此次查的武库隶属于兵部,兵部尚书正是严党骨干,看来臧尚书是没想让我们活着回去啊。”另一名应龙卫咬牙切齿道。
“多说无益,只能拼死一战了。”吴炼沉声道。
“吴总旗,我们三人你修为最高,最有希望突围出去。我们两人掩护你,为你开出一条血路。”应龙卫吏卒语气决绝道。
“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岂能我一人苟活?”吴炼冷声道。
闻言,两名应龙卫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但却不约而同,毫不犹豫的持刀从掩体中冲出。
“吴总旗快走,活着出去,替我们报仇!”
两名应龙卫冲出掩体瞬间,万千箭雨倾泻而出。
但到底是二品巅峰修为,体内气机充盈全身,手中长刀竭力抡圆,竟然一时之间挡住了第一波箭雨。
吴炼深知此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脚尖点地,从掩体中腾空而起,借着对方填充箭矢的时候,快速从街道中穿过。
“近战!”
不知是谁一声令下,埋伏于街道两侧的伏兵纷纷抽出腰间佩刀,从门窗中冲出,朝着吴炼和那两名应龙卫冲杀而来。
当吴炼看清伏兵真容后,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些从门窗中冲出的伏兵皆身着甲,手持制式长刀,每个人的眼神都极为冷漠,仿佛是毫无感情,只知杀人的工具。
“果然是守城军,我就知道你们严党绝不会坐以待毙的!”吴炼声嘶力竭道。
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守城军,吴炼纵有四品修为,也如深陷泥潭之中,一时难以抽身,只能苦苦坚持,倒是斩杀不少士卒。
另外两名应龙卫便没有那么好运了,二品修为,既没有三品武夫的危机预警,又没有四品武夫的伤势恢复能力,再加上身不覆甲,无甲对有甲本就胜算不大,因此只坚持几个回合后,便惨死于乱刀之中。
吴炼身上的刀伤快速愈合,此时的他心中虽悲痛两名同僚的惨死,但却深知此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身为龙城守城军,你们应该忠于朝廷,没有陛下的调令,你们胆敢擅自离开军营,来此截杀我等!”满脸是血的吴炼对着将自己包围的士卒怒吼道。
“杀了他。”
士卒后方走出一身穿铠甲腰间挎刀的中年男子,他语气冰冷下达命令。
此人,吴炼自然是没见过的,但看样子似乎官职并不小,至少是营长级别。
数百士卒如潮水般蜂拥而上,瞬间便吞没了吴炼。
内城臧府。
已经回府半个时辰的臧潘端坐于茶案之前,一边泡着茶一边问道:“肖大人,此次行动务必隐秘,并且要保证万无一失。”
坐在茶案对侧身穿常服,蓄着络腮胡的魁梧汉子朗声道:“臧大人放心,此次我派去的皆是亲兵,况且据你所言对方就七八名应龙卫,且为首者是一名总旗,而此次我派去的足有数百名士卒,定然万无一失。”
闻言,臧潘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笑意,将倒好的新茶推到九门提督肖麟的跟前。
肖麟心安理得的接过臧尚书递过来的茶,端起茶杯,正打算学着读书人那般好好品一品茶中滋味时,屋外一名身披甲胄青年气喘吁吁闯至门口,而在青年身后则是臧府管家以及手持棍棒家丁。
“老爷,此人硬闯府邸,我等未能拦下,还请责罚。”年过半百的管家低头说道。
臧潘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待众人走后,肖麟看着那名青年笑道:“武库卷轴取来了?”
不曾想,那名青年竟然双膝跪地,声音颤抖道:“肖大人,派去的弟兄死了十之七八,我们未能取到武库卷轴,给那应龙卫总旗跑了。”
“什么!”肖麟拍案而起,粗壮的脖颈处青筋浮动。
“应龙卫那边难不成发现了你们的行踪,派人把人截走了?”肖麟沉声问道。
那名青年摇头道:“非也,截人的不是应龙卫的人,而是.....”
“而是什么?”肖麟沉声追问道。
“根本不是人!”青年似乎是回忆起恐怖的画面,双目流露出惊恐之色。
“荒谬!”肖麟怒目圆睁,已经起了杀机。
久居庙堂的臧尚书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喝茶,当察觉到肖麟欲要痛下杀手时,这才开口道:“肖提督手下留情,容本官问询几句。”
臧潘起身走到已经浑身发抖的青年跟前,语气平和道:“你刚刚说,截走应龙卫总旗的非人,可有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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