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应龙卫府。
周雄作为应龙卫新晋的总管,手上掌管三千应龙卫,在龙城也可以算个说的话上的大人物。
魏公深知北境世子于周雄有恩,于是特意将运往北境的军械和粮草的督查权交予周雄去主责。
而周雄作为应龙卫三大总管之一,自然不会亲自去负责,于是吩咐麾下的一名应龙卫千户去负责,而这名应龙卫千户出生名门望族,祖上出过龙阳权臣,经过数代人的经营,此时的家族已经可以算是龙城的几大世家之一,因此这名千户并没有把泥腿子出生的周雄放在眼中,对于他的命令也就敷衍了事,仅派总旗去督查武库军械情况。
“王千户,大事不好了!”
一名应龙卫吏卒不顾护卫阻拦冲进了龙城最大的教坊司,直接推开房门大喊道。
教坊司与青楼和勾栏不同,能来这里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此时诸位大人的雅兴竟然被一小小的应龙卫吏卒给打扰,顿时惹得其中几位朝廷为官的大人发出冷哼。
包间不大,正好能容纳数十人,而众人正沉浸在人群中央歌姬的琵琶声中,此时琵琶声戛然而止,让正搂着一名美妾的王安于顿时面露怒色。
“没看到本千户正在陪诸公听曲吗?”应龙卫千户王安于呵斥道。
那名应龙卫吏卒抱拳道:“若非情况紧急,小人也不敢来此打扰各位大人的雅兴。”
闻言,王安于神色微变,不动声色的将美妾推开,起身抱拳道:“各位大人继续听曲,公务在身,王某先行告退,今日一切消费都由王某请了。”
此话一出,诸位大人脸色稍缓,甚至有一名朝廷六品官员更是笑着说道:“不愧是龙城王府的少爷,出手就是阔绰。”
王安于将那名吏卒拉到了教坊司外的僻静处,面露严肃道:“什么事,说吧。”
那名吏卒当即上前一步,凑到王安于耳边低声道:“吴总旗死了,一行的七八人全死了。”
闻言,王安宇呼吸变得略显局促,盯着那名吏卒眼睛认真道:“今日上午派去武库的吴炼?一行人全死了?”
在得到那名吏卒的肯定后,王安于咬牙愤声道:“狗日的严党,老子的人都敢杀!”
“毕竟死了那么多人,此事是否上报给周总管?”那名吏卒问道。
“上报个屁!如若是那个泥腿子知道了,定然会借此大做文章,非得降我职不可。”王安于没等吏卒说完直接打断道。
“可吴总旗一死,我们能定武库官吏的罪证可就没了。”那名吏卒担忧道。
“军械只是驰援北境的其中一部分物资,明日点齐人马,随我走一遭内城粮仓。”王安于声音冰冷道。
宵禁时分,内城的街道上一队队披甲执锐的金吾卫正沿着内城大街小巷巡街,但凡遇到胆敢犯宵禁者,先是空弦警示,如若不听,则搭箭射于脚下,冥顽不顾者,可以射杀当场。
恰逢此时,一队数十人金吾卫正沿着主道巡视,队伍为首者突然举起右掌,示意队伍原地不动。
“拿弓来。”
领队之人摊开左手,很快身后便有士卒将一把铁弓放于其掌心之中。
“铛!”
金吾卫领队者空弦示警,不料迎面而来的马车仍然步伐不减。
手持铁弓的男子眼神一冷,随即取一支羽箭搭在铁弓之上,借用二品巅峰气机灌输于双臂之间,将一张铁弓拉的满圆。
“咻!”
利箭破空声在宁静的街道显得格外的刺耳,一支利箭不偏不倚的钉在了马车的门沿之上,强大的劲道让已经半支没入马车的箭矢仍然颤抖不止。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厢中传来一道威严的嗓音。
“上去告知情况 ,莫要伤了人。”
闻言,驾车的俊朗青年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手持铁弓,满脸错愕的领队面前。
“铮!”
反应过来的金吾卫纷纷拔刀将青年围了起来。
不料那名空手而来的青年嘴角一挑,轻笑道:“军爷勿要惊慌,我是何大人的门客,特来通告一声。”
那名领队皱眉道:“哪位何大人?”
青年指着身后的车厢笑道:“还能是哪位何大人?当然是户部的何大人。”
闻言,金吾卫领队的脸色大变,随即抱拳道:“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何大人海涵。”
青年轻笑道:“好说,我家大人通情达理,并非有意犯宵禁,只是事发突然,还请行个方便。”
那名金吾卫领队闻言面露难色,处于得罪大人物和玩忽职守的两难中。
青年看着领队脸上的窘态,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锭官银,不多不少正好五两。
“这......”金吾卫领队面露疑惑之色。
“军爷无需推脱,此乃我家大人的一点心意,请弟兄们值守完了去喝顿酒去。”
闻言,金吾卫领队假意推脱几下后,便欣然收下了。
哪怕是在达官显贵云集的龙城,五两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要知道金吾卫统辖五十人的队长,一年俸禄也才六十两,折合下来一个月也才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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