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1)

荔湖下 MODER 1391 字 7天前

爬的过程里,哪个胜利者会多看失败者一眼?陈昕很忙的,忙着和老师处关系,忙着处理学业,忙着弄成果,忙着在合适的人选里物色结婚对象。他写过的论文很多,结交的人物很多,弄过的女人很多。

但哪又怎么样,每个成功的男人,都是在这么做的。

陈昕想关上彻窗,佑徵突然伸出手来,按在车窗上,不知他使了多大力气,车窗当真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我知道你有过‘很多’。”佑徵像是看穿了他,“这些拥有的‘很多’才更值得你去记住。”

陈昕惊愕地看着面前这只咫尺之近的手,如果不是刻意遗忘,或许那种耻辱的感觉还残留在脸上。三年之前,佑徵的手握紧后,变成拳,竟然是那样坚硬无比,势如千钧。那样轻易地打碎掉自己经营很久的某些东西。

但是那又如何?那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

他荀佑徵,终将被证明是一个无能的庸人,就像他的老师一样。看输赢,要看最后,不是吗?

“你想做什么,打人?”陈昕说。

“我只是来告知你一下,”佑徵说,“之后的时间里,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什么?”陈昕简直要大笑了,“你难不成想要检举,报警?还是在校门口拉横幅?”

佑徵只是看着他:“准备好失掉你有的。”

这种目光晦暗,乃至可以说是,漠然。夜光底下,如同箭簇。

从N大所在的城市,北上三小时车程,从还算能忍受的微寒,到车窗外路边渐渐现出积雪。

回家已是深夜。停车走出车库时,佑徵看见客厅前面的那棵树依然枯瘦,枝干上积着未化的陈雪。客厅窗帘拉着,灯也暗着。

推门时,屋子里一片青黑色,窗外或许是雪色映月光,隔着窗帘,到有些朦胧的明亮。

佑徵换了鞋,正解围巾,忽然停下了。

章颐站在屋子深处,刚刚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模样,半边身子藏在门背后,手放在铜把手上。

“还没睡?”佑徵问。

章颐心不在焉地支吾了一声,走向佑徵。

室内很温暖,他穿着单衣,头发有点乱。

屋里气温干净,所以佑徵衣服上的风尘仆仆格外明显。一点酒味,烟味,菜肴的味道,树木的味道,湖水的味道。

“你走了好久。”章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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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些必须要处理的事情。”佑徵挂好围巾,解开大衣纽扣,“休息得怎么样?学校里……”

他没再说下去。

章颐试探而小心地,慢慢抱住他。

第56章029

最初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或许是李清泉要尽地主之谊,带佑徵去了当地一处还算有名的庙宇。

香火兴旺,极多人的在上香许愿,另一边登记还愿的人也已排成长龙。

“佑徵,你也去许个愿吧?”李清泉说。

虽然是打趣,言下之意很明显:求佛祖一点庇佑,或许现在这种事业前途能转运。

佑徵旁观着那些虔诚的求拜者。

从祖辈,到父亲,母亲,乃至尘封落网的弓,乃至放任自流的学业,逸散的钱财,还有“她”,一切一切,与他相关的,都在无可挽回地,先他而去。

愿望么?

思念的,是否还能重逢。

仇恨的,是否还能报偿。

“我没有什么。”他说。

李清泉哈哈一笑:“怎么可能……”

天下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欲望呢?

佑徵拂去飘到肩上的红纸碎片:“也许吧。”

荔湖边与老师重逢的时候,叙旧闲聊空隙,君省瑜注意到佑徵手背上有几道划痕。

佑徵感受到目光,看了一眼,说:“被抓了。”

“宠物?”

“一直想养。”佑徵答非所问,“一直没有养成。”

“真遗憾。”话虽这样说,君省瑜口气里并没有“遗憾”的意味。

“原本只想看着。然后放走。”佑徵说,“果然非得养起来,才安全,对吗?”

“……”

“只是看着,他还是会跌倒,受伤,哭泣。而且,一不小心就不见了。”

“做出行动总要付出代价。”君省瑜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