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1 / 1)

荔湖下 MODER 1422 字 7天前

“不然也看不见十月的雪。”佑徵淡淡说,“她找教职还顺利吗?”

“昉萍……我也不懂她。”提起这个,李清泉一阵头疼,“她向来心气比较高。傅园,你还记得吗?他们以前研究生时候常常一起合作做课题,现在闹得分道扬镳。”

“后面我确实常常见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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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园就比较踏实,毕业了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昉萍……后面要去外面做博后,转方向了。”

“转到哪里?”

“什么女性……什么文化研究去了。”李清泉说,“这么多年的积累,前功尽弃。不知道她会不会后悔。”

“我倒觉得,这未尝不是一种难得品质。”

“你总是这样。逢人鼓励,再鲁莽的也理解。改卷遇上喜欢就往满分打。”李清泉说。

这时,院长旁边的陈昕站起来,说了些祝酒辞,于是大家也都站起来,笑容满面地举杯祝贺。

人头攒动,觥筹交错间,李清泉看见坐在主位上的君省瑜,白发苍苍,瘦而衰老的模样。但是目光却那么冷,冷得没有一点温度。仿佛这场为她开的送别会全然与自己无干似的。

李清泉又下意识看了眼佑徵,角落边缘,举杯,脸上笑意淡淡的模样。他以前觉得君老师是个很难懂的人,现在发现或许自己也从未了解过佑徵。而旁人的那些敬畏也好,诋毁也罢,乃至同情,怜悯,对他们而言只是无意义的多余。

若说君老师是,凛然不可侵。

那么佑徵……

就是,彬彬有礼,然不可亲。

第55章028

宴会结束的时间和陈昕估计的差不多。先送君老师,接着是院长,以及教学岗行政岗的一批人,至于剩下的学生,不必应付,这几届博士没几个行的,没眼色,扶不起来。论血统纯正和八面玲珑,还是远不及自己,陈昕在这点上,有这个自信。

作为N大文院一路培植起来的嫡系和“自家人”,陈昕可以说是把这条路走得最漂亮的那一个。

尾声,他在停车场和几个青年学者抽了几支烟,拉拉杂杂彼此吹捧,再说些行内新的秘闻和八卦,心照不宣地笑笑,最后热络告别。

陈昕坐进车里,酒意还没散去,手机显示妻子打来电话,无非又是催促回家之类的内容,他没接。家里放着女人,自然是必要的,有时候又难免成为绊脚石,还得时时注意避开。

他松了松衣领,有些志得意满地开始畅想将来的事。君省瑜总归是走了,也该走了,她这种作风能留到如今,不过就是凭借一个家世而已。假以时日,自己未必不能站到和她等同的位置。

陈昕脑子里飞快划过许多信息,他已经设想好几位更适合的学者,来接替君省瑜走后返聘的职务。年龄相当,不能再是女的,最好出身和院里有渊源……

“笃笃。”

车窗玻璃突然被敲打了两声。

陈昕回神,夜色昏暗,他以为是刚刚一起讲话的老师,结果摇下车窗,才看清外面居然站着的是那个人。

“……佑徵?”他先是一愣,很不情愿地叫出那个名字,“你怎么……”

“我找你。陈教授。”佑徵说,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行内规矩,教授不喊副。

对于这个和自己同届的人,彼此间的地位明明已经相差很大。他处分,延毕,声名狼藉,仍然一介布衣,而自己人脉广博,成果累累,优秀毕业生,三十五岁就评副教授,前途不可限量。

凭什么现在,偏偏是由佑徵来俯视自己?

“有事可以刚刚说嘛。”陈昕说。

“我特地来找你的。”

陈昕不懂这个“特地”是什么意思。

“陈教授,很内行,对吗?”佑徵说,“谙熟各种规则和行情,人际,学术,女人……”

“你难道还想再翻之前的旧账吗?”陈昕听见一点关键词,不假思索道,“以前论文的事,评给我是院里的意思,这么久的陈年往事,你现在才觉得委屈?”

佑徵看了他一会,说:“你忘了。”

“忘记又怎么样,这些很值得我去记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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