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荔湖下 MODER 1373 字 7天前

轻动了动:“……你……”

“什么?”

“那天,和你喝咖啡的,是不是你的妻子?”

佑徵停顿片刻,气息未变:“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这样……你对她不起……”章颐说,“你对她不起!”

佑徵俯身,握住他那只被套上戒指的手,试图以强力控制住章颐身体挣扎带来的波动。

“我说了,这和你没有关系。”他说,“而现在我说的,和你有关系。”

“这世上绝大部分人,都最多只能并行同道一段时间,区别只在长,或短。”佑徵直视着他的眼神,“如果你谁都可以,为什么不能是我?”

“你在说什么?”章颐茫然地看着,耳中嗡嗡鸣响,“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看不出来吗?”佑徵说,“我在羞辱你。”

第47章020

章颐恍然初醒,他试图通过着衣把自己还原到相对尊严的样子,临到中途,又意识到,或许不这样做,反而能证明些什么。

“我不是了。现在。”他抵抗着躲避的冲动,语无伦次地说,“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不是女人。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男人。我是男的!”

他不断重复着几个字眼,好像社会教给他的,就是“男”天生能带来安全感。

“嗯。”佑徵说,“我不忌口。”

他语气那么稀松平常,好像章颐就是一道再寻常不过的菜。好像男,女的差别,不过就是咸与甜的差别。好像“小怡”和“章颐”,不过就是换了件衣装。

这样的反应,简直使章颐绝望了。

或许在他的想象里,佑徵总是体面,有道德,彬彬有礼的样子,所以一旦后者不体面,没有道德,不再彬彬有礼,章颐便连只能想象的应对措施也没有了。

“别露出这种表情,你应该比我更容易接受,对么?”佑徵这样说着,把钱放到章颐手里。

章颐赶忙要把手上的戒指拿出来。

佑徵说:“戴着。或者扔了。别还给我。”

他的眼神太过于幽暗,章颐无法不退缩。

他无动于衷地看着章颐收拾好钱和衣服,走到门口,预备离开。

“等一下。”

章颐浑身一震,回过头。

佑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流理台那边端了一碗东西过来:“喝了。”

碗里的液体呈清亮黄色,不知道是一直放在碗里,还是刚刚从锅里舀出来,表面已经凝结一层乳白的油膜。

章颐喝下。

汤是冰凉的。大概是放了一晚上,已经凉透的牛尾汤。冷汤裹挟着凝固的冷油从喉咙里一路坠落到胃部,带来强烈的不适感。

“难喝吗?”佑徵说。

“……”

“难喝就好。”佑徵说,“至少你能记住它。”

章颐意识到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话,然后原本很简单的平衡,原本或许是另一种属于他们的走向,就这样毁掉了。

其实……单凭他的想象,他也不知道,自己和佑徵还能有什么样的走向。

总之,一切,都无可挽回地走向了紊乱。他们不是校友、院友,不是学长和“学妹”,不是老师和学生,也不是债主和欠债人,而只是以钱维系着的,成人和成人的关系。

章颐不知道,现在对于自己来说,钱是不是唯一能确实抓住的东西?

明明,可以买够最贵的药了,身体好像也没有任何缓解的迹象。

明明,贴得那么近了,好像还是隔着很远很远。

有一次半梦半醒间,章颐仰面躺着,恍惚看见天花板不断旋转,盘旋成万丈深渊。无数丝线裹挟阴冷火焰,销蚀掉血肉,吞噬掉灵魂,缠绕着自己,往里坠去。

“佑徵。”章颐喃喃,“你有没有割过猪草?”

“什么?”

你是不是……很恨我?

佑徵好像说了什么,他的脸庞闪烁,移去又移回。声音却像在另一个世界,完全听不见似的。

第48章021

钱,是万能的。所以有了钱,好像以往做的所有事,都显得那么软弱,无意义。

章颐发现自己的确开始变得懒惰了。无论是便利店收银摆货,还是大学城卖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