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1)

荔湖下 MODER 1407 字 2天前

作变得不那么利索,反应也慢起来,想到要清早骑车去批花回来,居然觉得那很累。毕竟再怎么努力,那也只能赚很有限的收入。

好像是很自然地,这些都停摆了,放弃了。

变得懒惰后,紧接着与外在仿佛隔着一层罩子,感官变得迟钝。这也算好事,对吗?既看不出别人的心情,也不再会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而如履薄冰。

他很快地,就变成了一个人。独自在宿舍睡觉,独自在食堂吃饭,独自在课堂后排的角落里听课,独自行走在学校的道路上。

章颐做很多梦,而他开始常常梦见佑徵。

大段冗余的梦中,夹杂了一些碎片。

原来是最初见面时的他,快三年前了。温暖的手,温柔的呼唤,含带着笑意的眼睛。

隔着距离,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应该是一个很好的人吧。只是现在才意识到,没有什么用了。

在章颐的舍友以及那些男生眼中,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毫无征兆地开始发神经,一个一直玩得好好的“兄弟”“哥们”,有一天突然变异了,成了个精神错乱的人。

已经记不得是谁发现章颐手上多了个戒指,很朴素的一圈,银色,光泽不是很明亮,看不出什么材质,银的,铂金的,外边地摊五块钱一串的,都挺像。

但这至少证明一个讯号:章颐谈朋友了。

女人向来就是这个男性群体里的敏感话题,并且有关女人的事情,理所当然地应该和兄弟们事无巨细分享,这才是一种友谊的证明。

但是,章颐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他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表情应对着他们的调笑和追问,把手放进口袋里,然后离开了。

这种反应,让舍友感到遭遇了巨大的羞辱。他们一致认为,应该给章颐一个教训。

又一傍晚,章颐去卫生间洗漱,发现门栓坏了,关不上。反正宿舍现在没有人,他没在意。

十月底的时候,温度突然就断档了,一天几度地往下跳。太阳也变得寡淡无味,阴雨连绵下落。卫生间的窗格和水池上的镜子,都积起厚厚水雾。

章颐伸手去擦掉镜子上的雾,镜面短暂浮现出他的面容,很快又被重新聚起的雾气覆盖。模糊的面孔,男男女女,真真假假,明明灭灭。

正出神着,看见镜子里微微一晃,随即卫生间的门被打开,好几个人挤进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章颐的身子便被他们钳制住,不知道有谁,非常用力地把自己的左手抓起来,让手指暴露在空中。

他被压得很低很低,而那只手,却被架得很高很高。手上的戒指,发着微茫的光。

噪杂着,很多人的呼喝:

“你不让看,我们偏要看!”

“感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不会真是地摊货吧?”

“你快给我们招了,是哪个女人?你那点小心思,有什么可藏的?”

其实章颐当时听觉变得很模糊,难以听懂他们话里的具体的字,只觉得在四面八方的挤压下,自己的身体连带着意识,如同镜子里的面孔一样消融了。

他发现自己开始大喊,或者说,尖叫。但是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让它停下来。

而等能停下来的时候,则又发现钳制和呼喝都消失了。他看见对面的舍友,像在看什么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那些表情,让他感到痛苦。

明明,是想要做好一个男人的。至少,一个能融于集体的,普通的男性大学生。明明,也不难的,本来也做得挺好的,对吗?

好像一朝不察,就被点破了,显形了。

再然后,就是烟消火灭。

第49章022

“章颐同学,现在我们就204宿舍发生矛盾纠纷一事尽最大努力进行调解。所以,面对我们的问询,请你务必坦诚地对待,好吗?”

章颐点头:“嗯。”

办公室是典型的高校行政风格,屋里打着暖气,窗外天色灰蓝,玻璃上凝结潮湿的水汽。那边,是学校的老师,手上拿着纸笔。这边,涉及所谓“矛盾纠纷”的几个男生坐在椅子上,其中只有章颐显得非常不安。

他的头发还潮湿着,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