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元帝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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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元玺替云四方挡下的第四波刺客。

在姬海平下旨将云四方驱逐出皇宫后,她就以护送之名跟随在云四方的马车后。

元玺甩干了剑上的血迹,骑马与云四方的马车齐平,叩了叩她紧闭的木窗。

“作甚?”

云四方开了条缝,嗅着涌进来的血腥气,皱了皱眉。

“云王当真招人喜欢,这么多人舍不得云王走。”元玺调侃着。

但这哪是舍不得云四方走,分明是想要云四方死在去环龙园的路上。

云四方皮笑肉不笑:“你也不赖。”

原护送她的侍卫里,竟有不惜暴露也要刺杀元玺的杀手。

云四方了解皇室,知道那杀手是皇家宗室养的暗卫。

不过倒也正常,元玺的确是宗室的眼中钉,不论是她功高震主,还是她护着姬海平,干的都是让宗室子不爽的事。

功高震主,遭宗室忌惮;扶持姬海平,便让有野心的宗室亲王没法上位。

元玺轻笑了一声,却是一派引以为荣的模样。

“如此看来,你我的狂蜂浪蝶在这一路会相当猖狂,云王可得守住本心呐。”

说完,元玺把窗扒拉开更大一条缝,塞了一个驱虫香囊进去。

云四方的视角只能看到元玺举着香囊的手和她握着缰绳的另一只手。

马车尚在行进,车轮碾在不平稳的泥路上,人随之一起一伏。

她乘坐的马车只是普通马车,不减震,不防刀剑,原护送她的也并非禁军亲卫,生命更是无从得到保障。

是元玺替换了护卫,跟了上来。

云四方看着那双手,与京中年轻女君不同的手,一双握刀剑掌兵权的手,却也是品茗执棋翻遍万卷书的一双手。

驱虫香囊的流苏晃了两下,云四方的目光终于从手移到了驱虫香囊上。

一双翻云覆雨的手。

云四方下了结论,同时接过了香囊。

那双手于是从窗口撤开,顺带着闭上了她观察手的那条缝。

“一手之下,一首之下。”

云四方从喉咙里挤出愉悦的笑声,又念着元玺续的那句词。

她说不清楚自己在笑什么,只是一种强烈的情感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扬。

马车外飘进来元大将军振奋军心的话,几句话就说得人热血沸腾,好像护送她一个断腿的残废是怎样一件无上荣耀的事。

云四方指尖在绣工精细的香囊上摩挲,她无意义地想:

年轻人的热血,真是毫无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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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玺?”

路越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下棋的动作短暂停顿了一下。

路问贤示意手下离开,问路越:“那我们还杀云三方吗?”

“呵。”路越冷笑一声,“她护着,云三方身边自是铜墙铁壁。”

就像姬良辰所在的环龙园,里面的人难以逃脱,但外面的人同样无法进入那被封死的皇家园林。

本来想在云三方进环龙园之前解决她这祸患,不想倒是先被她搭上了元玺的船。

路越很是不爽。

云三方先前一直打压世家,却又缩在皇宫让人无法对她下手,而今皇室落魄已板上钉钉,这人大势已去,眼见马上就能报仇了,谁知这云三方长得浓眉大眼的,到头来竟是两头倒戈!

路越想到了才和路问贤谈到的话题——皇帝对权臣态度如何?

路问贤说皇帝最喜欢云三方这样无根无萍又才学超群的臣子。

这话倒是不假。

路越于是又冷笑一声,是啊,皇帝喜欢,元玺自然也喜欢。

想到以后还要跟云三方共事,她就如鲠在喉。

路越想杀云三方,当然不止是她对世家下手,还因为她在朝中势力颇大,加上其对姬氏忠心耿耿,若元玺要即位,朝中最大阻力会来自于她。

不过,现在倒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毕竟云三方太过识时务了一点。

路越不想下棋了,她把棋子抛入棋篓,对路问贤说:“去将军府,接阿朝。”

对母亲的举动路问贤早有所料,她在路越转身的那一刻推动椅子,借着起身的声音掩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棋盘上抓了一把棋子放入棋篓。

悔棋这事儿,母女二人一脉相承。

路越觉得声音不对,刚要转身,就被路问贤揽住了脖子:“母亲,那我们快些去吧,元玺不在府中,阿朝一人不安全。”

路越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刚才那大动静,顿时吹眉瞪眼:“敢悔你老娘的棋!”

“没有的事,母亲不信我?”

“你哪里值得我信?”

“母亲!”

……

二人终究没把路朝接回来,因为路朝被送入皇宫了。

“平阳姨,义母什么时候来陪我玩儿?”

路朝摸着从木平阳那儿抢来的蛇,百无聊赖地问。

木平阳看了自家敢怒不能言的小青一眼,敷衍道:“快了。”

元玺让她看好这小屁孩,护其周全,但她不喜欢幼崽——蛇类幼崽除外,于是就把人放在她的寝房,让这小屁孩睡觉。

但这小屁孩才睡了一个时辰,就爬起来说要找元玺,她哄了她好一段时间,还赔上了她的小青,这才劝住了她。

木平阳想,她该把谢乾那老混子还有冯敬那老呆子一并叫来的,不能让小屁孩只折磨她一个人。

但元玺既然把活儿交给了她,那自然是认为她比另外两人都要可靠,木平阳得了这个认知,姑且便放弃了那个想法,想着想着还自顾自笑起来。

路朝看见了,挠挠头,又垂首来看小青,最后得出结论:“小青,你把平阳姨咬中毒了。”

听到这话,木平阳瞬间收敛了笑意。

果然,幼崽最讨厌了。

当然,蛇崽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