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玺下朝后去了云王宫殿。
云四方正在用午膳。
元玺便直接坐到了她对面:“云王的文章还没写好?”
“写好了。”
“为何不奏上?我可等着云王的千古名篇呢。”
“在等你即位。”
元玺愣了一下,旋即笑了出来:“云王说笑了,我可是忠臣,哪会干造反的事?”
这话假得让人想笑。
云四方沉默了。
元玺笑了会儿,才继续说:“那云王得等一阵了。”
名篇献明君。
元玺对那篇未呈上的文章已然生出了莫大的期待,她靠在椅背上,像在说着某个既定的事实。
“等某个不平静的朝会。”
#
造反嘛,一回生,二回熟,元玺先前收服那临海的炎国时,靠的就是帮其中一个皇子造反,因此对如何谋逆,她已经轻车熟路了。
不过她不准备造反,或者说不准备自己造反,她要当“忠臣”,她要留着自己的好名声。
至于如何保留名声,元玺玩起了碟中谍。
一边给二皇子提供造反的军队,一边引导太子清君侧。
只不过她没料到,两个皇子斗得这么狠,她不过赏了个月的功夫,就一死一伤。
皇帝姬良辰倒还活得好好的,但已被她强硬送出宫,严加看管起来。
如今她深受姬海平信任,朝中即将成为她的一言堂。
而她的名声,毫无损失。
她老师谢观玉的名声同样也是。
元玺又去了路府,此刻正在抓路府荷塘里的鱼。
她第一次来时就眼馋这里面的肥鱼,这次有了时间,终于能行动了。
等路越匆匆从寝房赶来时,看到的就是元玺笑嘻嘻地把鱼递给她七岁的孙儿,让她孙儿唤她义母。
路越黑了脸,想去阻止,却抵不过隔了段距离阻止不及。
“义母!”路朝眼睛亮晶晶的,叫得真心实意,叫得大大方方,没有半分勉强。
路越脸又黑了一个度。
“哟,路相来了。”
元玺手里还拿着叉鱼的木棍,脸上沾了几滴水,笑得阳光灿烂,旁边有侍奉路朝的侍男被那种呼之欲出的俊美少年气羞得悄悄红了脸。
路越对这人反客为主的本事已经非常熟悉了,她让人把鱼拿下去做菜,又将侍男打发,抱着路朝走在前面:“去书房。”
“好嘞。”
元玺一边逗着趴在路越肩上的路朝,一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二人。
书房也是老地方,元玺这几晚日日来探。
棋盘上还摆着前天晚上她和路越没下完的棋。
路朝年纪小,容易犯困,就路越抱着她走的几步,她就一颠一颠被唤起了睡意,扑在自己祖母肩头放松地闭上了眼,到了书房时,已经沉沉睡去了。
元玺对她怪稀罕的,把她从路越身上接过,小心翼翼放在榻上。
“你喜欢孩子?”路越觉得稀奇。
“不喜欢。只是你家孩子我喜欢。”元玺朝路越笑了一声,露出一排白牙,笑得很老实,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把小孩要到将军府玩两天。
路越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屁,但也没说什么,只叩了叩桌面,示意她继续那盘棋。
元玺刚拿起白子就发现不对:“你悔棋!”她记得上次她明明还下了五枚棋子的。
路越老脸比城墙厚,面不红心不跳朝元玺笑得和蔼:“元王记错了,我们上次就下到了这儿。”
“啧。”元玺听她唤自己元王,心里挺舒坦,决定原谅她,“那继续吧。”
于是路越的黑子直接占了元玺上次下的位置,元玺撇撇嘴,换了条路。
一局末,依旧是元玺赢。
路越把棋子掷入棋篓,靠在圈椅椅背上,问元玺凌晨发生的事。
“就是我朝会说的那样。”
路越不置可否,她自然是知道凌晨发生的事的,问这个不过是为了引入话题。
而现在她图穷匕见:
“要等多久?”你要多久上位。
元玺指尖把玩一枚棋子:“不会太晚。在我一统天下之前。”
路越看了元玺一眼,那一眼就像路相无数次在宣政殿打量皇位上的姬良辰一样,假意平淡,眸底却藏着火热。
只不过从前是对那个位置的渴望,现在却是对即将青史留名的躁动。
千年分裂的土地,终于有一天统一,而她,将是新朝的宰相。
路越克制地点头:“嗯。”
#
处理完所有事情,安抚了未来臣子后,元玺终于能回府睡个天昏地暗了。
一觉醒来,天边云霞正艳,彩布一样铺了半边天,映得水面流光溢彩。
冯敬报来谢瞻青和李文愿拜访的消息,现在她们正在会客厅。
元玺懒散披了件外袍,就去找她们了。
其实递来拜帖的官员不少,但都被谢乾打发了,只留了两个跟元玺熟的。
也就是谢瞻青和李文愿。
到会客厅时,只有李文愿一人,问了问冯敬,在得知谢瞻青茶喝多了去净手了后,元玺倒了杯茶品了品:“谢乾拿这我都没喝过的稀世名茶来招待李大人和谢大人,倒也难怪谢大人贪了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