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端之上有什么？

瑶台阆苑，白玉京都。

青塔悬天，苍峰连绵。

冯知来惊叹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她跟随在她的真君师妇身后，眼睛刻下这一刻所有的冲击震撼。

“仙道苑林愚，劳驾妖祖让路。”

妖祖？

听到自家师妇的话，冯知来立刻环顾四周，试图找到一只威风凛凛的兽态模样的妖族，但眼前只有那似乎仅几步之遥的玉宇琼楼，和远山孤塔。

就在冯知来疑惑之际，四面八方突然传来一道散漫不羁的声音：

“林真君云游，怎么还带回来一位没修炼的小道友？”

“因我此行是为收她为徒。”林愚解释一句，便又将话题引回正题上，“闲话不谈，还请妖祖放行。”

林愚话毕，却听那道不着调的声音穿透一切般在周围响起，带着声音主人的愉悦情绪，天地间无孔不入尽是她的笑声。

冯知来听着那浩浩荡荡穿透骨髓的声音，生出强烈的恐惧，她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面白如纸，体内五脏六腑都似在遭受挤压。

她知道，这是弱小者面对大恐怖存在的正常感受，哪怕师妇挡在她身前为她撑起防护屏障，她依旧抵抗不住。

却在这时，苍峰之上的高塔突然消失不见，一名神清骨秀的白衣人凭空出现，而那道无孔不入的笑声，也在此刻消敛于无。

“九重塔灵。”

林愚朝那道白衣身影行了个揖礼。

“她又在发疯，过去吧。”

被师妇唤作九重塔灵的人负手颔首，嘴里却吐出跟她仙风道骨形象不相符的话来。

冯知来想要抬眼看，又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想道。

林愚道了声谢，便避秽气一般带着冯知来匆匆走了。

元婴真君踏云而去，只留下那一动不动的山，和山上的白衣仙。

“妖族的名声全被你败完了，淫.蛇。”

这位白衣仙嘴上说着的话依旧毫不留情。

连绵的万壑千峰似乎起伏了一下，天上霎时传来轰隆的震响，但见无甚动静后很快便恢复平静。

白衣仙嗤笑一声，广袖一挥，又化作了高塔蹲守在那山峰之上。

……

另一边，冯知来见走了很远了，才轻声问她的师妇：“师妇，她们是谁？”

林愚抿唇，有些不齿地开口：“那是妖祖和九重塔灵，我日后再同你细讲她们。你只需记住，离那片山——也就是妖祖越远越好，若是来儿你以后结交了些形貌昳丽的友人，也千万叮嘱她们不要去那山附近。万万牢记。”

冯知来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看得出，师妇对那片山——不，是妖祖，相当抵触，作为一个好徒儿，她当然要好好听师妇的话。

“我知道了，师妇。”

……

“当切记，远离那青塔之山。”

冯敬准备翻页继续念时，却听眼前人呼吸平稳，已是入眠之状。

她连忙小心翼翼将书合拢，准备慢慢挪步离开房内。

“冯敬。”

但走到门口时，后方却传来那道如天子下谕一般的发话。

冯敬听着那道声音继续说着：“让平阳她们准备好，明日离开南麟，去边关。”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