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某闲散“王姥”被穿后 完(1 / 1)

她要干什么?

她当然是来找她当面对质的。

但看着眼前这张不知是真是假的怒容,嬴筑目光逐渐有些游离。

……

殷长明最终还是回了王府。

不知道嬴筑是怎么跟明王讲的,她回了王府依旧被半软禁着。

她能在王府每一个地界活动,但绝对不能出去。

就像嬴长明在王府内浑浑噩噩的那十九年生活。

殷长明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明王殿下听到这话时眼神悲痛,显然回忆起了她无辜孩子命运多舛的过往。

嬴稷颓然地问她:“那你告诉我,你是长明吗?”

殷长明没有片刻犹豫:“母亲,我一直都是长明,母亲为什么要这样问?”

嬴稷沉默良久,只给了殷长明一块令牌。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近来行晏城不安全,出去避一避也好。”

殷长明回以嬴稷一个拥抱,她借尸还魂近五个月,也与嬴稷做了五个月的母女,其中情分,哪怕她有伪装的慊疑,也不可避免付出了真心。

嬴稷是个好母亲。

不管是对嬴长明,还是对殷长明。

#

殷长明顺利撤离了。

有明王的令牌,她去到各地畅通无阻。

战事又起,各地明显人心浮动,殷长明一路去往边关,每跨一座城,百姓脸上的笑意便少一分,靠近边地时,已是众生麻木。

处理不完的尸体被抛进护城河,血水从尸体伤口流出,染红了大片水域,站在高楼上眺望时,瞧着便是一条红色的血绸。

殷长明挑食,是因为她五感比普通人要灵敏得多,对食物自然有近乎苛刻的要求,换了具身体依旧如此。

如今身处边境,她灵敏的嗅觉让她清楚地闻到周围长久不散的血腥味和冰凉意,熏得她难受。

高楼上掀起一阵寒彻入骨的风,裹着细小的雪粒拍打在人身上,殷长明眨了眨眼,感受雪融化从眼睫流下,就像她流了泪。

正准备用袖子擦一擦,旁边“笃笃笃”跑来一个小孩,递来一张干净的帕子。

“擦擦吧,女君。”

闻言,殷长明蹲下身,难得笑了:“谢谢。”

小孩约莫四五岁,身上裹得厚,瞧着圆滚滚的,身上衣料不错,家中应是富足。

殷长明把帕子还给她,她又“笃笃笃”地跑回去找她娘了。

殷长明看见那母亲一把就把小孩抱起来,笑容满面地说着小孩是个好孩子。

母女俩一阵亲热。

高楼是前朝建的观景点,但现在血水流了满河,这个时间点还来这儿实在有些奇怪。

殷长明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问那母亲:“天寒地冻,带孩子出来作甚?”

“那阁下又为何来此?”

那位母亲的声音磁性,有种说不出的奇特腔调。

殷长明笑了笑,坦诚道:“在望离开的路。”

那母亲摇摇头:“现在封闭了城门,只进不出,离不开。”她看的方向不是护城河,而是去往其它城的城门。

殷长明便知她理解错了,她没纠正,随口答道:“或许吧。”

女人依旧没说她为何登楼,但大抵是跟殷长明差不多的目的,望离开的路。

三人之间静默了一阵。

小孩有点待不住,在自己母亲怀里转了个身——

“母亲,大地也会来月潮吗?”

天真稚嫩的声音却如惊雷响于身侧,殷长明侧眸去看,只看到小孩好奇地指着血色的护城河,眼中是毫无生死观念的无知与无畏。

她母亲默了瞬,回答时语调却刻意放得轻快:“对啊,祂也会像母亲一样来月潮,然后……像母亲一样孕育出新的生命。”

“像我一样的生命吗?”

“对,像阿岭一样。”

……

殷长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只浑浑噩噩下了高楼,回了客栈。

跟国师梅生玉待久了,她算计人事也挺准的。

哪怕如今这看似狼狈的逃离场面,她也有过预料,是以她才能在短短几日直奔边境,只待回国。

回国后呢?

她当然会远离边关,继续当她的闲散王姥,继续做她那见不得天日的钦察司指挥使。

边关的风雪,总归不会吹到她身上。

她可以高枕无忧。

无论最后两国是依旧相持,还是姜国嬴,血都溅不到她。

殷长明闭上眼,脑海里又出现了护城河,血色绸缎一样的护城河。

以及小孩好奇的询问:“大地也会来月潮吗?”

殷长明倏地自嘲一笑。

“装模作样。”

半月前常胜这样嘲讽自己,如今殷长明也是如此。

烛台上灯火通明,烛焰鲜红,门缝漏进的一缕风将其吹得扭曲,现出人形似的焰。

殷长明没有错过这一瞬,她自言自语般说道:“嬴长明,你这具身体可真爱伤春悲秋。”

……

统一是必然,战争是最直接、最一劳永逸的方法。

殷长明过往是坚定的主战派,或者说两国的政权中心人物都是主战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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