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禀殿下,世子在军务堂出来后找严弗统领练了一下午的剑,而后回殿歇息,布防图没有被换。”
“继续监视。”嬴筑靠在华丽长椅上,简单吩咐。
“是!”
侍卫躬身退出,观其面容,正是头领的副官,太子亲卫的副统领。
张寒衣从屏风后出来,笑道:“阿修,你这疑心病该改改了,世子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帮着敌国。”
嬴筑觑了她一眼,怼她:“姜国有大巫,肮脏手段颇多,不得不防。”
婧国驱逐巫,厌弃巫,也惧怕巫。
但她们曾经也有过国师,也与巫和平共处过,然而招来了一个野心勃勃的国师,独揽朝政,肆意弄权,搅得婧国不得安生。
最后的结果便是此后婧国境内再也无巫。
但因为邻国有巫,她们的探子探知姜国的情报时,也会传回关于国师的只言片语,她们对巫这一群体依旧有说不出的畏惧,对她们的伟力既怕也馋。
“我以为,巫的能力我们再了解不过,她们不过是厉害些的凡人,除了算命和降雨,其它的,她们可干不了。”张寒衣打开折扇挡住下半张脸,并不太认可。
嬴筑皱眉思索,发现的确如此,婧国把未知的巫过于神化,导致她竟也无意识地畏惧起了她们。
但嬴筑嘴上依旧说着:“这才第一日,就算她想换布防图也找不到替换品,再过几日,届时就知晓了。”
张寒衣恢复了一贯温润的神情,应道:“那臣也拭目以待。”
……
然而嬴筑的试探无论如何都不会成功,因为她不会猜到殷长明过目不忘,就没起过换布防图的心思。
但她这一出的确引起了殷长明内心的犹疑。
二王姥在温泉里泡了半天,伤春悲秋了一阵子,想回姜国了。
“殷决,我又想你了。”
#
“去把她叫来。”
殷决将密信放在烛火之上,等到火势已大时松手放开,燃烧的信纸飘飘荡荡落地,最后在地面形成一团纸灰。
亲信知道殷决说的是谁,是二王姥殷堂。
二王姥最近提出了不少新奇法子,办了不少利国的事,但怪异的是,太子对二王姥却不如之前那般亲近。
这一点当然不是从太子的行事中体味出来的,殷决在外对殷堂依旧很好。
但据她观察,太子现在与二王姥交流时好似隔了一堵墙,恕她只能这样形容,她也想不到其它词语了。
亲信将心思敛去,正准备出门去寻,却见二王姥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懒散踏入殿内。
“皇姐要找我?”
殿门被关前,亲信听到二王姥这么说着。
#
殷长明又去了茶楼。
这次倒没传递什么情报,一张大张旗鼓放在军务堂、不知是真是假的布防图,没有传递的价值。
她刮着茶沫,问:“过不了多久又会再起战事,你们想过撤离吗?”
常胜没料到殷长明会说这种话,有点秀逗的脑子思考了一会儿才回答:“如果上面下命令我们自然会撤离,不过——”
她顿了顿:“私心里我不想。
“我们三辈人都生活在这儿,住习惯了。
常胜突然自嘲一笑:“大人会不会觉得我装模作样?
“一边享受行晏城的生活,和邻居有说有笑,一边背叛着她们,干了这么多年的间谍行当。”
殷长明看着常胜脸上浮起的红晕,嗅着周围若有似无的酒气,知道她是喝醉了。
不然,她不该在她面前说这种极有可能引发杀心的话,在一个明显在姜国身居高位的上峰面前。
是的,常胜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知道她地位颇高,又因为某种原因占据了婧国世子的身份。
就像殷长明在姜国当钦察司指挥使一般,她在婧国的身份同样不为人知。
殷长明顺了顺常胜的背,在她无知无觉间,手掌靠近了她的后脖颈。
常胜在她眼中,浑身上下全是弱点,随时可杀。
“大人——”
“嗯?”
殷长明的手移回了常胜的背。
“我好像醉了。”
“我知道。”
殷长明的手掌隔着常胜略厚的衣料,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算了。
“收拾东西,三日之内撤离行晏城。”
常胜醉意深重,半天没有回话。
良久,殷长明在喝茶时才听到她带着哑意的细弱声音:“嗯。”
#
次日清晨。
一夜之间寒气入城,凉意侵衣,昨日殷长明还薄衫加身,今日便被王夫裹了好几层衣服。
跟王夫说热,他也不信,只让她多穿点。
殷长明只好披着厚厚的衣服去了东宫。
其实行晏城的温度远没有姜国皇城云上城冷,这点温度在殷长明看来,不过是云上城的秋天,根本用不上穿这么厚。
世子不用上早朝,殷长明冬日又爱犯懒,出府门时已日上三竿,到东宫时亲卫们早不知训了几轮。
今日依旧是在军务堂工作,太子亲卫、半数禁军的军中事务目前都归殷长明管,她在姜国时就干过这些事,如今在婧国皇宫干起来同样得心应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