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某“闲散”王姥被穿后4(1 / 1)

翌日。

殷长明被嬴稷带入皇宫。

现在已经是下朝后,嬴稷满面春风地带着殷长明在宫中穿行。

今日有直臣弹劾王厚耀庸碌无能、品行不端,皇帝便将王厚耀贬去地方做官,不做出政绩不得召回。

王厚宗从中斡旋,让王厚耀待遇稍好了一些,但依旧是下放。

不过总体来说,双方都满意了。

今日明王将殷长明带入宫,则是来接受皇帝嬴晟的关心。

殷长明对婧国皇帝自然是好奇的,她在母皇御书房里看过她的画像,听过母皇对她似赞似贬的点评,也在抓到的探子口里听过对她的忠诚宣言,殷长明期待着与这样一个枭雌的初次见面。

……

到御书房时,掌事姑姑笑意盈盈地迎上来,那模样,的确跟昨天的王厚宗很像。

也难怪嬴稷说王厚宗该去当掌事。

进殿时,殷长明与一行人擦肩而过,她多看了两眼,其中一人约莫五十岁,身形高大壮硕,眉骨斜劈一道见骨深的刀痕,着紫色束袖圆领常服,步履生风。

武章。

殷长明在心中默念她的名字。

那人似有感应,视线如鹰般锁定了殷长明,殷长明打了个颤,拉住了明王的衣袖,朝武章回以怯怯的笑。

明王顿时怒目而视,朝武章瞪了回去,得到武章无趣收回的白眼。

三人戏剧性的交锋很快结束,殷长明却心绪起伏。

久未回行晏城的边关将领,为何会出现在出现在御书房?

但此处不是思考的好地方,殷长明暂时将疑问压下,继续装着单纯打量四周。

嬴晟的宫殿与母皇的一般无二,都一样的肃穆雍容,金碧辉煌,铜鹤炉中檀香袅袅,楹柱盘龙巍然矗立,紫案横陈墨香浮沉。

至于那帝王,则斜靠龙椅,眉目生辉。

这样来形容一个帝王可能不准确,但见到嬴晟的第一眼殷长明想到的的确是那样一个词。

分明在母皇的御书房里见过她的画像,但见到真人的那一刻还是说不出的震撼。

金色常服未缀繁纹,仅腰束玉带,青簪挽发,散漫得不似帝王,偏那张貌若好男的脸还噙着一抹温和的笑,好似要将人溺毙在她的笑里。

妖一样的人物。

殷长明如是肯定。

倏地,她的目光被吸引到一旁的屏风上,这屏风本该挡在皇帝的桌案前,但大抵是为了面客,被移到了一旁,螺钿错金的设计使其流光溢彩,瑰姿艳逸,正中心一冕服女人立于群山之上,俯瞰一切,沉凝如岳,平添威严。

这屏风很美。

但如果这屏风上绣的人物不是她母皇的话,或许殷长明会更欣赏。

殷长明:……

你们当皇帝的是不是能进行某种神交仪式啊?怎么都不约而同地把敌国皇帝的脸留在御书房?

也得亏殷氏和嬴氏两家都是祖传的好样貌,不然是真毁画作和绣作。

殷长明很快收回视线,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嬴晟把殿中侍人挥退,从龙榻上下来:“长明走近些让我瞧瞧。”

殷长明依言凑近。

“像你爹些。”嬴晟话里带几分揶揄,“幸好幸好。”

嬴稷暗暗握拳,瞪了嬴晟一眼。

“昨日可曾受惊?”嬴晟又问,她对晚辈格外温和,龙威尽敛,不像一个九五之尊。

“没有的,皇姨,长明让你们担心了。”

“你这孩子,太懂事了些。”

嬴晟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姨母,安慰着殷长明。

殷长明感受她手掌在自己背上抚过的触感,目光在她眼角细纹上停留片刻。

嬴姓皇室宗亲之间的相处,有些过于温馨了。

她与母皇皇姐之间的关系再亲密,也始终恪守一丝君与臣的本分,决计不会如此这般……失礼。

这大抵便是真心换真心吧,在皇室之中,真是难得。

离开御书房时,嬴晟被掌事带着去太子宫殿,嬴稷则被留在了御书房。

两姊妹隔绝她人的商讨让殷长明又想起了方才见到的边将武章。

她现在才终于有空思索。

想来婧国这边,恐怕将会有大动作,她得好生探查一番。

来到东宫西池院,掌事前去通告,接着一个大宫男来引殷长明入内。

前些日子两国边境又发生了摩擦,小战几场,太子嬴筑亲自去了边境鼓舞士气,近日才回来,是以她也是才知道她那痴傻堂妹清醒过来了。

嬴筑感到颇为有趣,她听到动静在亭下转身,想看看她这清醒的堂妹现今是何状况,却在见到的那一瞬呼吸一滞。

她们嬴家人祖传的基因都长得不错,而她这位世子堂妹的相貌在历代嬴家人中也当属顶尖,如今清醒过来,那双桃花眼随主人视线的移动而四处留情般游弋,眼尾天生上扬自带三分缱绻,抬眼望来似有春风绕睫,分明眸中如水清亮,但也只是更添……勾人。

想起今日朝中王家次女被贬,她看着殷长明的相貌,心道一声难怪。

“太子堂姐。”

只听那堂妹有些羞怯地唤她,嬴筑心下微动,回了句:“嗯,坐吧。”

殷长明依言坐下。

太子嬴筑跟皇帝嬴晟有六分相像,只是眉眼要更锋利些,加上去边境历练的三月,她肤色也要更深,但这也只是更添威严,帝王之气已然初显。

想到探子对她的描述,殷长明想,果然不是夸大其词。

如今婧国几位当权者她都已见过,很难不跟自己国家做对比,这一对比她就发现,两边简直就像天平的两端,完全的势均力敌。

婧国皇帝深谋远虑,母皇则御极天下;婧国太子龙姿凤章,皇姐则清贵端方;婧国明王对皇帝倾力襄助,则又有她在姜国潜谋于暗;婧国既驱逐大巫,则广纳贤才、知人善用,姜国专设国师一职,则借其伟力规避数次风险……

简直就是镜子的两面。

如果她不曾占据婧国唯一一位世子嬴长明的身体,殷长明毫不怀疑,姜、婧两国平分天下的局面恐怕还要持续一代。

毕竟两国的下一任储君,依旧旗鼓相当。

殷长明垂眸掩去其中深色,接过太子嬴筑递过来的茶杯。

再次抬眸,依旧纯澈如水:“多谢太子堂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