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前被堵得密不透风,车开不进去,直接停在了医院外面,张助等在门口,等轿车停稳,上前拉开了车门。
余小钱和商远洲下车,瞥见急诊中心乌压压一堆人,有来回奔波治疗的医护、和得知情况匆忙赶来的家属,不少人都难以相信,脸色煞白地询问接诊记录。
满目血迹看得人眼晕,张助说,“车祸地点离医院不远,就近送到了我们的医院,我们先从侧门进去吧。”
余小金入住的医院是私立医院,设备完善,治疗技术先进,收费比公立医院高。120有就近送医,优先保障的是伤患生命安全原则,等伤患病情稳定了,如果觉得治疗费用昂贵,可以自行转入公立医院的。
余小钱点点头,病房在12楼,比急诊中心安静不了多少,林姨、主刀医生、护士都围在余小金病房的卫生间门前。
林姨神情慌急,好在还稳得住,“小钱你快来劝劝小金,他听说等下要动手术,趁我去医生那里了解情况,躲进了卫生间。”
“我知道了。”余小钱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走到卫生间门外,敲门,说,“小金你开一下门。”
门中一片静寂,商远洲皱眉看向从急诊中心匆匆赶来的院长,问,“怎么回事,病人没有安排心理解压吗?”
院长支支吾吾,回不上话。
余小钱住的是VIP单人病房,平时院长有留意,但是今天下午急诊接收二十多名重伤病人,他都快忙疯了,哪里知道啊。
见状,一旁的主刀医生上前说:“有的,自从余小金转入我们医院,术前我都会主动找他聊天,确认他的情况,当时我的确没发现什么异常。”
商远洲问,“还有多久时间?”
医生说:“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心脏移植手术不能等,余小金的身体状态也不支持他一人长久的独处。
卫生间门下有余缝,不存在完全隔音的情况,余小钱侧过身子,看向商远洲说,声音提高几分,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一分钟后还是没开门,就叫保镖破门而入吧。”
商远洲瞬间明白,以同样的高声回应,“行,叫保镖准备!”
话音刚落,门一下子开了,卫生间内余小金穿着病号服,面无血色,眼周薄唇,盖上了一层因心脏供血不足特有的铁青。
隔着半扇打开的门,余小钱看了他几秒,医生护士一大群人都静悄悄围在外面,余小钱不能明目张胆地公开讨论他和余小金的矛盾。
余小钱说:“远洲,让我们单独聊一聊。”
商远洲的目光兄弟两人间逡巡,点点头 带着众人退出房间,并贴心地关上房门。
病房里有监控,余小钱迈进卫生间,关上门说,“你知不知道,你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卫生间被占据去一半,变得狭隘,余小金伸出手抵抗地挡在半空,他咬着唇,双瞳黑幽,执拗地一如以前般紧盯着余小钱。
余小钱心中一酸,难以在前进一步。
他想起林姨说过,余小金近几月经常去八楼的精神科,和每每见面时,从试探到变得沉默和冷淡。
余小钱发出一道叹息,真心实意地说:“小金,我只盼着你好起来。”
余小金终于开了口,干哑的嗓音里带着刺,“好起来?你难道不是巴不得我死掉,好让别人都不知道你是谁。”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已经避无可避,余小钱紧攥着拳,说:“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是你的哥哥。”
余小金只觉余小钱在装腔作势,演技高超,骗过所有人,他腾地一下爆发,忍不住抬高音量,“你不是我哥哥。”
余小钱心中滋味难言,深深刻体会到那一句,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本想等离开世界前,告诉余小金一切,并安排好他余生生活,不管怎么样让他衣食无忧,权当还了借用身份复生的债事。
因私心,他决定延迟,却没想亲人之间的羁绊,不是单单演技就能遮盖的,他的身份要提前曝光了。
余小金脸色冰冷,声声带着质问:“明明你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你剪的头发和哥哥剪是一样的,只有我和哥哥知道的事情,你也知道。从外表来看,你就是我的哥哥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和你相处时,总感觉哪哪都不对。”说到最后,余小金早已经泪流满面,“这到底算什么……你到是谁呀……”
看着他湿着一张脸,余小钱感觉咽喉被攫住,喉结滑动却怎么也喘不上气来,他其实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涉及自身利益时,更算得上自私。
余小金的发现已经影响到了他回家,如果他将此事宣之于众,商远洲会信吗?
出于亏欠,更是贪念那一丝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恋,这几个月余小钱放弃了许多工作机会,几乎是从台前转到半幕后,感情值的收集涨幅变得十分缓慢。
系统给予三年时间,不到一年余小钱收集到了近七十亿感情值,他自信地认为,完全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一百亿感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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