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临江寨风云(1 / 1)

道济疯癫 一户人 1837 字 9天前

贾士英一脚踹开中军帐的帐门,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持刀冲了进去。帐内烛火被门风带得剧烈摇晃,在帐壁上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

爷爷贾士英,来取你们狗命!

这一声暴喝,震得帐顶簌簌落灰。那年轻壮士——粉面郎君贾龙——反应极快,腰间短刀地出鞘,寒光一闪,直取贾士英咽喉。贾士英侧身一让,刀锋擦着他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凉意。他反手一刀,劈向贾龙面门,贾龙举刀格挡,的一声,火星四溅。

那镇海虬龙周殿奎也不含糊,五十来岁的人了,动作却敏捷得像条泥鳅。他从桌下摸出一根熟铜棍,足有碗口粗细,舞得虎虎生风,朝贾士英后腰横扫过来。贾士英听得脑后生风,一个鹞子翻身,铜棍擦着他衣摆扫过,将帐内一张木桌砸得粉碎。

好身手!周殿奎赞了一声,眼中却杀机毕露,可惜今日你插翅难飞!

三人战在一处,刀光棍影,杀气腾腾。贾士英以一敌二,渐渐吃力。那周殿奎力大无穷,每一棍砸下来都重若千钧;贾龙则身法灵活,专找空隙偷袭,像条毒蛇一样阴狠。贾士英左支右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急促起来。

爹,我来助你!贾龙一声暴喝,刀法陡然加快,化作一片银光,将贾士英笼罩其中。

贾士英咬牙硬撑,刀锋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他知道不能再拖,必须速战速决。他虚晃一刀,逼退贾龙,转身朝帐门冲去——

哪里走!

周殿奎大喝一声,铜棍脱手飞出,像一道流星,直砸贾士英后心。贾士英听得风声,急忙侧身,铜棍擦着他肩膀飞过,地一声嵌入帐壁,震得整个帐篷都在摇晃。

贾龙趁机从怀中摸出一枚飞镖,那镖三寸长短,蓝汪汪的,显然淬了剧毒。他手腕一抖,飞镖破空而出,发出的一声尖啸。

贾士英正全力应付周殿奎,根本来不及留神。他只觉得肩膀一麻,低头一看,一枚飞镖已经深深嵌入肉中,鲜血顺着衣靠汩汩流下,染红了大片衣襟。

卑鄙!贾士英怒骂一声,只觉得半边身子渐渐失去知觉。那毒镖的毒性发作极快,像无数蚂蚁在血管里爬行,又麻又痒,难受至极。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捉奸细呀!

别让那贼人跑了!

四面围住,休叫他走脱!

原来方才的打斗已经惊动了巡夜的喽啰。四面八方,火把通明,像无数条火龙在夜色中游走。刀枪碰撞的叮当声、脚步踩踏的咚咚声、呼喝呐喊的嘈杂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

贾士英心知不妙,强忍剧痛,挥刀逼退贾龙,一个箭步冲出帐门。外面已经围了二三十个兵丁,各持刀枪,将中军帐围得水泄不通。见他出来,兵丁们呐喊着一拥而上,刀枪并举,寒光闪闪。

好奸细,那里走!

贾士英不敢恋战,他深知自己身中剧毒,又寡不敌众,硬拼只有死路一条。他咬紧牙关,挥刀左劈右砍,杀开一条血路,朝江岸方向狂奔而去。

那些兵丁头目哪里肯放,在后面紧追不舍。贾士英脚步踉跄,肩膀上的伤口血流如注,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不敢停,他知道一旦停下,就是死路一条。

追!别让他跑了!贾龙和周殿奎也追了出来,身后跟着大队人马,火把将夜空照得通明。

贾士英拼尽全力,终于跑到江岸。月光下,江面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银。他正要纵身入水,却见江面上停泊着二十只兵船,船上灯火通明,站满了手持弓箭的水兵。为首一人,正是净江太岁周殿明——周殿奎的胞弟。

走不了,奸细!周殿明站在船头,哈哈大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他一挥手,船上弓箭手纷纷拉满弓弦,箭矢对准了岸边的贾士英。

贾士英心中一沉,前有箭阵,后有追兵,今日怕是难逃一死了。但他毕竟是条血性汉子,宁死不肯束手就擒。他冷笑一声:想抓爷爷?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纵身一跃,一声跳入江中。冰冷的江水瞬间将他吞没,像无数根针扎在身上。他屏住呼吸,拼命往下潜,江水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放箭!

周殿明一声令下,箭矢如雨点般射入水中,作响。贾士英在水下左躲右闪,几支箭擦着他身子飞过,带起一串串气泡。他不敢上浮,只能继续往下潜,越潜越深,水压越来越大,耳膜嗡嗡作响。

水鬼下水巡查!周殿明又下令。

十几个水兵扑通扑通跳入水中,像一群觅食的鲨鱼,在水下四处搜寻。贾士英憋得肺都要炸了,他贴着江底的淤泥,像一条泥鳅一样往前蠕动。水兵们在他头顶游来游去,却始终没有发现他。

追兵在岸上搜了一圈,又在江面上打捞了许久,始终不见贾士英的踪影。周殿明气得直跺脚:给我把竹城扎上!派人搜查一夜,我就不信他能飞了!

竹城的寨门轰然关闭,拦江网重新拉起,水面上巡逻的船只来回穿梭,火把将江面照得如同白昼。喽啰们挨家挨户地搜查,连茅厕柴房都不放过,闹得整个九杰寨鸡飞狗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