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霜然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望着他身上层层伤痕,低声道:“可你的伤势同样严重,独自对上两名武圣太过凶险。”
张纯阳浅浅一笑,纵身跃入战圈,长剑出鞘,剑光清冽,直面苍冥叟、云衍子二人,朗声道:“些许皮肉伤,不妨碍我斩尽趋炎附势之徒。”
云衍子瞥见张纯阳身影,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拂尘狂舞厉声怒斥:“张纯阳,你这反复无常两面小人,先前立场摇摆不定,今日索性一同了结你的性命!”
张纯阳不做半句辩驳,长剑纵横,一人独斗两大武圣,剑光密不透风,攻守兼备,纵然一人对战两人也丝毫不落下风。
魏霜然立在远处冰岩上,一双秀目死死盯着战场,双手不自觉攥紧,心底担忧如潮水翻涌。
正在她犹豫要不要出手之时,张艺雅缓步走到她身侧,温声浅笑道:“相信他们。”
魏霜然迟疑片刻,缓缓点头,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厮杀的几道身影之上。
整条冰峡各处,春秋殿弟子与各路驰援豪杰各自结队,与水师甲兵、投诚江湖武者捉对厮杀。
自全球密谈视频曝光,所有人心中都积压着滔天怒火,知晓李俊儒蒙受不白之冤,朝堂颠倒黑白,此刻厮杀再无半分保留,全然是以命换命的不要命打法,刀刀直奔要害,纵然身受重创也绝不后退半步。
一时之间,明明对方人数远胜春秋殿一方众人,战局反倒被春秋殿一方死死压制,敌军成片倒在冰冷积雪之上,暗红血水顺着冰缝缓缓流淌,冻成一块块暗红冰痕。
混战的人群中央,贺石松手持长刀,正挥刀劈向一名负伤的春秋殿弟子,忽然一道黑影自风雪深处疾掠而来。
一道淬毒飞镖破空而出,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一道寒光。
贺石松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侧身闪避,可飞镖速度远超他反应,噗嗤一声闷响,稳稳扎入右臂肩头,刺骨剧痛瞬间席卷整条手臂,手中长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积雪之中。
贺石松捂着血流不止的肩头,抬眼死死望向缓步走来的黑衣身影,看清来人面容之后,又惊又怒,嘶吼出声:“蒲红羽!你这只会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
蒲红羽周身杀伐戾气如实质般笼罩周遭,他听到这话却愣了一下,有些疑惑,随即狭长眼眸无半分波澜,语气淡漠冷冽,不带半分情绪:“我蒲红羽干的不本来就是暗箭伤人的事吗?”
话音落下,蒲红羽缓步向前逼近,每一步踏碎脚下残冰,周身寒意层层加重。
贺石松心底生出浓烈惧意,连忙朝着周遭士卒嘶吼:“快给我一同上前拦住他!”
一众普通士卒齐齐举刀冲向蒲红羽,可寻常士卒与寻仇阁阁主之间,差距宛若云泥之别。
蒲红羽指尖飞镖接连不断射出,身形鬼魅穿梭人群之中,每一道寒芒闪过,便有一人倒在雪地,片刻之间,数十名士卒尽数殒命,尸身铺满一片冰滩。
贺石松趁乱想要转身逃窜,刚跑出数丈,一道纤细身影骤然拦在前路,正是花见琉璃。
贺石松别无选择,只能左手勉强握紧短刃,硬着头皮与她交手,单臂发力招式处处破绽,不过短短数回合,花见琉璃横刀劈出,刀刃狠狠斩在贺石松腰侧,深可见骨,滚烫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贺石松剧痛之下失声惨嚎,花见琉璃抬刀便要顺势终结他性命,刀刃即将落下一瞬,贺石松惊慌失措嘶吼出声:“花见琉璃!你敢杀朝廷命官?!”
不远处正在与澜玲缠斗的肖天策余光瞥见这一幕,目眦欲裂,放声高声警示,声音穿透风雪响彻整片冰峡:
“若是你今日斩杀朝廷官员,春秋殿永远再无洗雪冤屈的机会!这便是你们投敌叛国的证据!你们所有人永世不得翻身!”
花见琉璃听后果然愣住,手腕猛地一顿,刀刃悬在贺石松身前,心头骤然迟疑,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迟迟无法落下。
肖天策见状露出不屑的笑容。
贺石松满头大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长舒了一口气,刚开口喘息:“算你……”
话音尚未完整吐出,他口中突然涌出鲜血。
他颤抖着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胸前有个剑尖透体而过,温热鲜血顺着剑刃不断滴落。
贺石松双目圆睁,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口齿模糊破碎:“你…… 你竟敢……”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直直向前扑倒,彻底没了气息。
他倒下后,刚刚站在他的后方一个人影露出面容。
持剑之人缓缓收回长剑,白衣沾染上点点猩红,正是严慕寒。
她目光平静地看向愣在原地的花见琉璃,语声清冷沉稳:“琉璃,不必跟他们废话,我们与他们早就是你死我活的死局了。”
花见琉璃缓缓回过神,重重点头,握紧落樱刀转身再度冲入厮杀人群,眼底再无半分迟疑。
肖天策亲眼目睹贺石松殒命,胸中怒火彻底冲破克制,放声狂怒咆哮,声音裹挟滔天怒意震碎山间风雪:“严慕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当众屠戮朝廷命官!”
严慕寒收剑而立,直面肖天策滔天怒火,身形挺拔毫无半分畏惧,淡淡扬声作答,字句铿锵,响彻整条冰峡:“眼下这点胆量,还不算什么。待来日杀入京城,我会亲手斩尽你们这群昏君奸佞,清算所有肮脏罪孽!”
说完,她不再理会暴怒的肖天策,转身踏入混战人群,绝爱剑剑光穿梭于敌群之间,每一剑落下,便有一名敌军倒在冰雪之中。
风雪呼啸席卷整条冰峡,刀鸣、剑鸣、厮杀嘶吼、兵刃碰撞之声交织一处,整片碎寒屿陷入无尽血战,整片天地都浸在浓重血腥与刺骨风雪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