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都府的卫戍部队,是整个炎国公认的战力天花板。
这支部队坐拥天下最齐全的兵种配置,骑兵、步兵、空军各司其职、相辅相成,装备军械皆是举国最顶尖的精工之作。除却硬核战力,卫戍部队的待遇冠绝全军,粮饷丰厚、抚恤最优,军中将士的朝堂地位、民间声望更是无人能及。
作为镇守帝都、拱卫中枢的国之利刃,十万卫戍精兵常年驻守都府,是震慑四方、稳固朝局的核心战力,也是历代帝王最为倚重的精锐之师。
暮春时节,天朗气清,都府城外的皇家演武场旌旗林立、甲胄生辉。平整宽阔的校场上,十万卫戍军士列阵而立,阵型规整如刀切斧凿,黑压压的阵列延绵至视野尽头。
将士们个个盔明甲亮、身姿挺拔,眼神凛冽如寒星,周身裹挟着煞气,每一寸空气都透着肃杀威严之气。
演武场正中,一道耀眼身影夺目至极。
年轻的炎国皇帝身着鎏金镶边的明光铠,墨发高束,面容清俊沉稳,眉眼间藏着少年帝王独有的锐气与城府。
他胯下是一匹通体赤红、无半分杂色的汗血宝马,鬃毛如烈火飞扬,神骏非凡,是举国难寻的千里良驹。
骏马缓步踏过校场青石,蹄声沉稳厚重,声声落于人心,皇帝端坐马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铁血阵列,气度雍容,自带君临天下的磅礴气场。
在他身侧不远处,司马乘风骑着一匹神骏黄骠马,身形刻意落后皇帝半个马头,姿态恭敬谦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位历经三朝、深耕军权数十年的老臣,鬓角已染霜华,面色带着几分常年操劳的疲惫,眼神却依旧深邃锐利,暗藏算计。
他望着眼前这支自己挂名统帅多年的卫戍精兵,眼底掠过一丝不甘与踌躇,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苍老的恳切:“陛下,都府卫戍部队名义上一直由老臣挂名统帅,镇守都府数载。只是近年老臣年岁渐长,气血衰败,身子骨早已大不如前,怕是难以再担此重任,恐耽误军中事务……”
司马乘风心中自有一杆明秤。他司马氏将门底蕴深厚,膝下三个儿子皆年少有为,如今尽数身居军中要职,手握实权,在朝野军中根基颇深
。可近来朝堂局势微妙,中枢权力交错制衡,他心知自家子嗣常年盘踞军中核心、扎根中枢,早已引得不少朝臣侧目,难免落得权重震主的嫌疑。
恰逢近日听闻,苏千问之子苏大器已然调回都府,即将入职外交部,弃武从文。
两相权衡之下,司马乘风早已打定主意,想要顺势卸下卫戍统帅的虚名,将这个位高权重的烫手山芋,顺势交到自家子嗣手中,既保全家族体面,又能稳稳攥住帝都最精锐的兵权。
年轻皇帝闻言,视线未曾离开前方整齐肃穆的军阵,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试探:“哦?司马大人这是打算退居二线,安享清闲了?”
此刻的他,望着眼前杀气凛然、气势磅礴的十万虎贲,心中少年意气与帝王豪情翻涌升腾。
这支兵种齐全、战力无双的精锐之师,是守护大炎江山的根基,是震慑四方宵小的底牌,谁能执掌卫戍军权,谁便握有帝都最核心的底气。登基以来,他始终受制于老臣集团的制衡,处处束手束脚,如今眼见机会来临,心中早已暗下决心,绝不放过这收拢兵权的绝佳时机。
司马乘风微微躬身,脸上堆着谦和的笑意,语气愈发恭谨:“陛下,老臣如今早已是二线臣子,无心争权。只是卫戍统帅之名常年挂在老臣这朽木之躯上,实在名不副实,难以服众。这十万卫戍精兵是炎国的根基,至关重要,总得择一位年少有为、能力出众的合格统帅坐镇,方能安稳军心、守护帝都。”
皇帝闻言,微微收紧手中的马缰绳,放缓了骏马的步伐,缓缓侧首回望,目光澄澈锐利,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听大人此言,莫非心中已有合适的人选?”
司马乘风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笃定,顺势便要举荐自家子嗣,沉声开口:“正是,臣家中犬子……”
话音未落,便被皇帝骤然打断,少年帝王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威严,响彻演武场上空:“都府卫戍部队乃是国之重器,镇守帝都、拱卫皇权,干系重大,非同小可。如此核心精锐,自然……自然得由朕亲自统领。”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瞬间击碎了司马乘风心中所有的算计与谋划。
他身形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收缩,到了嘴边的举荐话语硬生生噎在喉中,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他怔怔地坐在马背上,满脸错愕,全然没料到这位素来看似温和、受制于老臣的年轻帝王,竟会如此果决、如此强势,当面截断他的话,直接收走卫戍兵权。
不等司马乘风回过神来,皇帝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马鞭凌空扬起,重重抽打在赤红大马的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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