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子江抽出战地复合笔,甩手扎进大腿根部。
两秒推完。
忍着肾上腺素激发的血压涨痛,再扔了一颗闪光弹。
让你们夜视仪成累赘。
双掌捂耳滚向汽车。
换位,你们冲花坛,我去马路。
一声暴鸣。
太阳诞生了。
“英……”尖锐的噪声,渐渐衰减。
松手,臂盾护头。
枝叶压折声中,隐隐约约另有窸窣。
对手也在滚动换位。
隐约清晰了,一点、九点。
九点近。
“咚、咚、咚……”
右手立刻曲臂搭盾,护住面部连续开火。
近距离的射击,枪声沉闷,震撼。
“噗噗”还击声,两个方向传来。
停火,换方向滚动。
眼睑上的白茫渐弱,轻微睁眼。
黑夜中,左上方约十米处,微亮枪焰闪烁。
立刻脚尖对敌,发现对方同时脚尖对敌。
还有个人,没机会躲。
对射!
有防弹衣,打下巴!
格洛克鲜红枪焰,不断喷射。
“咚、咚……”
“噗噗……”
“噗、噗、噗……”
滚动中,臂盾连震三下,手指砸在脑袋上,生疼。
身体剧烈一搐,肋下剧痛钻心。
枪盾不动。
十一枪,十二枪……
连射的身影突然一顿,滚了滚停止了。
杨子江脚跟连续点地,转向另一只枪,压制撤退!
十六,十七。
滚到后轮,缩腿换弹夹,那家伙也要换弹。
女孩趴在地上,低声啜泣。
“敢走……”杨子江嘴角抽了抽,要不是药物压制,恐怕要疼晕,“打死你。”
后车门开着。
窗玻璃上,三个弹孔,密集的放射性裂纹,古怪又丑陋。
他要怎么判断?
极大概率认为我会回防弹车。
马路狙击。
前跃,手一搭门,窜入车内。
举盾,前视。
无人。
警察快来了,他怎么会躲……
预判了我会上这车,他在反狙击。
侧面花坛。
盾迅速移到头侧。
“铛铛。”两声金属撞击,在车里猛烈回荡。
蜷身,盾挡在前方。
又是几声撞击,子弹穿透车门打中。
后滚下车,落地缩到轮胎后。
没有合适掩体拖延——对决。
侧滚,举盾躬身无规律前冲,格洛克不断喷吐火舌。
消音器微光下,小树后的身影若隐若现。
距离还有二十余米,杨子江跃到树后,扔去颗手雷。
换了弹夹。
“轰——”
巨响似乎传到几条街外,火光映红了花坛。
立刻探头。
一个黑黑身影抱头疾滚。
肩膀靠树,举盾据枪,瞄准了对方头部。
“咚、咚……”
第八枪,黑影一定,缓缓翻动,停下。
第九枪,第十枪补射。
倾听。
万籁寂静,只有女孩低声的呜咽。
还有药物刺激下,心脏强劲有力的泵血声,和补充氧气剧烈的大口呼吸。
从胸袋里抽出止疼笔,扎在大腿根部。
缓了几口,收起枪蹒跚走到了车旁,靠着轮胎坐下。
路灯明亮,却惨淡,冰冷。
“起来吧。”
女孩慢慢坐起,靠在车上抽抽噎噎:“我不知道……事那么大。”
“除了警察,你提一个字,牢底坐穿。”
远处,人影重重。
一分钟,红蓝警灯出现了。
————————
十二点十分。
奥迪车掠过武警岗哨,快速停在一号公馆内。
面色如铁的杨志新迈下车。
跟随特勤局的人,迈入书房。
踱步的谢红山上前,拍了拍他肩:“坐。”
门“咔嗒”关上。
打火机红红的火苗,点燃了两支烟。
“做了哪些部署?”
“现场封锁了,所有报案人已下达封口令。”杨志新用力吸了口烟,“三具尸体正在勘验身份,女人和小杨在医院被隔离。”
“他怎么样?”
“幸好全甲带盾,几处钝伤造成了骨裂,预计八周恢复。”
“万幸,让他好好养伤。”
谢红山拿起茶壶,斟茶。
“我请示燕京了,两个善后方案,一是多部委成立联合专案组彻查,二是这里压案。”
杨志新喝了口茶。
“彻查小杨会坐牢,压案最好,但顾云林在位。”
“肯定找不到枪手的关联证据,但调查组的成立,会让顾系的隐性政治成本极高。”谢红山略一沉吟。
“极可能妥协。”
杨志新点了点头。
“你同意,我马上联系顾云林,务必天亮前谈妥。”谢红山仰头喝了茶,“否则梁慎文会命令公安厅介入,捞取政治机会。”
“好。”
谢红山按灭烟头,走出书房。
特供烟罐上,精美到极致的华表,闪着冷冷银光。
杨志新默默念了一句:“中华。”
凝视。
脚步快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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