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杨子江拿出手机，一个陌生号码。

免提接通。

“杨先生，你好，我是梅馥莉。”

“你好，梅总管。”

“这么晚打扰了，夫人让我转告你近日小心，这是临时号码，再见。”

“谢谢。”

电话挂了。

“预警？”周蓉目光一凝。

杨子江点了支雪茄。

“秦夫人可不期望我现在出事，看来老顾有部署。”

“情理之中，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个铲掉。”

“太平洋上的金融岛国，还有惊喜送他。”杨子江手往桌上一戳，“空袭。”

“目的？”

“他动手，我就退缩，那不是以地事秦。”

“死亡螺旋。”

“宿命。”

周蓉侧头，看了看杯壁折射的光晕：“真有做局的人，这样的结果，他不是大赢特赢？”

“确实，用其他力量拼掉对手，微笑摘取果实。”

“顾云峰？”

“行为悖论，他固然想借我手对付弟弟，但最终会裹挟老顾下场，无法独善其身。”

“可能是谁？”

“或许，完全是疑心病。”杨子江吃了块鱼肉，举杯，“长相思配轻煎，口感非常美妙。”

周蓉垂下目光，吃了片奶酪：“人间美味……值得留恋。”

沉默。

杨子江吸了口烟：“你该回去坐移民监了吧。”

“我有回美证，时间充裕。”

雪茄明黄一亮。

“乌拉圭土地永久产权，外国人可以购买。”

周蓉目光闪动：“你……准备去？”

“如果有可能，我想带薛蔓和孩子去。”

周蓉拿了个扇贝，拿着刀不停地戳，一停：“你想让我回美去办？”

杨子江歉意一笑：“如果方便。”

“要和我客气？”周蓉白了眼，一刀插入壳内，“见卿不想被父母安排婚姻生活，要偷偷回去了，她能办。”

“我还欠她一顿饭。”

“出去请。”周蓉拿起黑胡椒，轻轻地洒，“看不到你上厅了……代价太大。”

“科长换副部，或许还有更高，能逃出生天已是极度幸运。”杨子江吞了口烟，微笑，“组织毫无惩处，是天方夜谭。”

周蓉啜了口酒。

“他们很可能知道小风逃去了乌拉圭，你还选这里……故意留线索？”

“是，一定有追杀。”

“为钱卖命的人可杀不尽。”周蓉掩嘴一笑，“顾家人不少人住在美国，管理加勒比的资金，捏住他们，达成恐怖平衡。”

“这些家伙拿着人民的钱，享福半生了，我毫无道德愧疚。”

“你安全出去了，我就走。”

酒杯一碰。

“叮……”

十一点的冬夜，冷冷的寂。

明亮的路灯，也透着拒人千里的疏离。

防弹车驶过延安中学，缓缓减速，从茅台路转向小路。

“嘭——”

车剧烈一冲。

杨子江一脚踩死刹车。

车歪在小路上。

幽深处，雅云别墅的光，若隐若现。

回头。

一辆蓝色新能源车，斜停在后方十来米，灯光乱闪。

地上溅了不少碎片。

气囊弹出了，看不清人。

这车刚才还距离一百余米，打了转向灯看不见？

电车提速快，正好在视野最差的时候撞上，巧合？

倒车，缓缓开了回去。

停在路另一侧，拨打了110。

两分钟，蓝色车门动了动，缓缓开了一半。

一双女式耐克运动鞋下了地。

短裙，紧身羽绒服，苍白年轻的脸，大波浪卷发。

女孩摇摇晃晃扶着车，缓缓蹲下，嘴里洇出了血。

杨子江手按在车门上，一停。

真是个伏击的好地方，无人的中学，尽头的路。

抓起臂盾扣在左臂，下车。

浸浸灯光如洗，血色殷红。

“姑娘，稍等几分钟，警察就来了。”

女孩抬头怨恨地看了眼。

“ 你，你全责。”

“追尾……”杨子江把话咽了，拉开后车门观察着环境，“你先上车，外面冷。”

“帮我。”女孩吐出口血，声音颤颤，“起不来。”

“你可能肺挫伤。”杨子江上前两步，“我从后面扶你腋下上去。”

“谢谢。”

他伸手一搀，轻轻托起。

转身。

正要将人送入车内，肌肉一缩——杀意！

立刻侧倒。

眼角瞥见人行道黝黑花坛里，微光一闪，枪！

“噗。”

“噗噗。”

“啪啪。”两声脆响，车窗被子弹贯穿。

“咚”一声倒地，杨子江立刻臂盾护头，抽枪向车头滚去。

三把枪，前方一支，后方两支。

闷闷一声，女孩“啊”地惨叫。

“趴着别动。”

到车头一转，左手从胸袋里抽出枚闪光弹。

附近无掩体，杀手一定有夜视装，后方两支枪马上就到，拼掉前方。

骤弹。

向花坛无规律疾跑。

“噗噗噗。”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