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黑色奥迪领衔的车队，驶入西郊宾馆。

通往一号楼的林荫路上，挺立的武警和特警，被夕阳染得金红。

顾云林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老板，有信息。”副驾的金子昂，递来微微震动的加密手机。

接过，虹膜解锁。

防窥屏上一行字：准备就绪，48小时内行动。

看了两秒，锁机一递。

目光落在前方的考斯特上。

突兀一句：“都说山西菜上不了台面，你们觉得呢？”

驾驶位的年望看了看金子昂。

“太原林香斋……”

金子昂拍了下他胳膊：“确实难登大雅，三流菜系，永远比不上一流。”

顾云林往后一靠：“尝一次。”

“那我联系山西办事处。”

“七点吧，这里应付下就走。”

车停在雨廊下。

两部考斯特下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分立在一辆奔驰防弹车前。

金子昂拉开车门。

顾云林微笑下车，儒雅的脸庞如沐春风。

一位白人男子，上前微笑伸手。

“Good afternoon, Mayor Gu。”

“Good afternoon, Mr. Johnson。”

闪光灯此起彼伏，亮得角落的防暴犬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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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红的胡桃木门，纹理细腻如丝，亮得映出了油蜡夹克独有的棱线。

门启。

周蓉笑盈盈伫立，眼波如潮。

静。

她伸手抚了抚袖口皮革。

“这件夹克，你穿出了复古旧感。”

捏拳掩唇，仰起头：“也穿出了老男人的派头，风度。”

“布拉德皮特？”

“另一种雄性美，27岁老男人的魅力……”周蓉垂下目光，忽拍了他一下，“是你懒，从不保养，当成了工作服。”

“每天忙着拯救世界。”杨子江耸了耸肩。

“超人请进。”周蓉轻轻娇笑，“不用换鞋，开席。”

餐厅洁白，镶银线的餐桌上放着一个冰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迷迭香。

“回家值得庆祝。”

“李盈汇报的信息虽然获得确认，但自身安全不确定。”杨子江从桶里拎出瓶长相思，拿起酒刀割蜡。

“这颗棋子要嵌入，可能要经受不少考验。”周蓉拉开椅子坐下，“评价一下她。”

“复杂至极的女人。”

柠檬黄的酒液，咚咚咚倒入两支高脚杯中。

“这场争斗，我发现了很多高智性女人。”周蓉放下盘发，轻巧地抖了抖，“她，虞玫，秦红夜，还有个任红莲，有空不妨一见。”

“强者遇到强者，会激发竞争。”杨子江递过杯子。

“叮……”

脆鸣如铃。

“弱者遇到呢？”周蓉笑吟吟啜酒。

“趋利避害也是生物本能，弱者只能寄希望于法律的公正。”杨子江轻轻放下酒杯，“否则就是身处丛林。”

“秦夫人也是之一。”

“是，当下，秦家借手姻亲曲明耀帮了我们。”杨子江淡淡微笑，“但争斗牵涉到老顾，她会亮出獠牙。”

“那禅刀如何自处？”

“靠感觉。”杨子江大笑。

女侍推着餐车出了厨房。

香草烤牛肉，烟熏鲑鱼片，扇贝西瓜奶酪……一道道前菜放在两人面前。

杨子江叉了片牛肉，蘸了香醋果酱送入口中，惬意地嚼：“酒店大厨？”

“我想吃。”周蓉叉了片鲑鱼尝了口，“在电教中心没心情。”

杨子江拿了枚扇贝，割下肉蘸了蘸柚子醋，放入嘴里。

微酸，清香，鲜美。

嘿嘿笑了：“尽情享受。”

周蓉白了眼，抓了只大大的梭子蟹放到他盘里：“盐水生腌的宁波红膏呛蟹，我蛮喜欢。”

杨子江扳开蟹壳，将蟹身咔嚓两半。

大块鲜红饱满的油亮膏脂，散发着馥香。

“米醋最搭。”周蓉指了指一碟佐料，眼神期盼。

杨子江抓着蟹蘸了蘸，张口咬下去。

醇厚的膏脂，咸鲜，微甜。

“好，今天陪你吃个痛快。”

周蓉轻笑：“一起嘛，主菜我考虑了你的口味，煎蓝鲫金枪，三分熟。”

“现在我不是训练状态，应该适应你。”

“那就加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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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清冷的远郊马路上，一辆半旧GL8缓缓行驶。

李盈揉了揉仿生面具。

真不太舒服。

是不是这？已经是第四个镇了。

看了眼导航，向标记的大楼开去。

还有一公里，控制在估算中的四十迈。

一样的车，路面感受应该相似。

坡感，昨天也有。

转弯，大约五十米有减速带，也有。

放轻了呼吸。

距离五百米，在路旁的一溜五菱车后停下，熄火。

从包里取出一部新手机，美团下单，目的地填上了大楼名字。

开了收音机，放低靠椅躺下。

今晚的星空，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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