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昂握着手机,快步走入综合一处,进了自己办公室,关门。
二十分钟,面色平静地出来了。
“金处,住建局的旧城改造请示……”一名科员上前汇报。
“退。”金子昂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进了对面的市长办公室。
在套间前站定数秒,敲门。
“进来。”
扭门踏入。
“咔嗒”门锁上。
“年望调查完毕,龙柏饭店停车场有交火痕迹,但没弹头弹壳,也没监控。”他快步走向办公桌,“有人想遮掩。”
顾云林抬头,一言不发。
“推断……丁健,凶多吉少。”
顾云林翻开桌上的烟罐,叼了支点燃,下巴一扬。
“我昨天九点就走了,他非要留下和两个女人喝,谁知道会出事。”金子昂声音渐小,“只可能是杨子江下的手。”
顾云林看着桌上文件。
一长截白色烟灰,砸落在纸上,碎成了粉。
他卷起文件,将灰抖进烟缸里。
“同学情,你要珍惜。”
“大家休戚与共,我不可能自掘坟墓。”金子昂握了握拳,眼神悲戚,“肯定被跟踪了,可能我有公职在身,动了麻烦。”
顾云林瞥了下他,一指门。
金子昂退了出去。
坐到办公桌前,两手撑住额头,不动了。
墙上的液晶钟,数字一秒一秒跳动。
一句低低的“草”,从胸腔里压了出来。
“叮叮……”
桌上的计时器亮了。
金子昂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进了卫生间。
洗了把脸,拿梳子将发型理好。
掸了掸西装,快步出门。
进了接待室,向沙发上的杨志新欠了欠身:“杨副市长,你好,请。”
两人步入走廊。
皮鞋声回荡。
金秘书身为府办第一秘,这两年去了不少单位吧。”
金子昂的手臂,无意识地一僵:“都是工作需要。”
“急领导之所急,想领导之所想。”
“只是贯彻领导意志。”
进了办公室,通报,金子昂退出套间带上门。
“坐,老杨。”顾云林笑呵呵往沙发伸手,坐下翘起了腿,“我聘请的勤务人员失踪了,要劳烦你查一下。”
“这是公安的义务,责无旁贷。”
顾云林打开茶几上的烟罐,一递。
杨志新掂了支,拿出打火机给两人点上。
顾云林喷了口烟:“几天有眉目?”
“先勘察现场,有消息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一个成年人突然失踪十几小时。”顾云林端起茶杯,啜了口,“现在很可能埋进了水泥,或者搅拌机打成了粉……”
“也可能弄到公海喂了鱼。”杨志新弹了下烟灰。
“东海的治安实在令人堪忧,我这个市长……有责任。”顾云林放下杯子,面容趋冷。
“但你这个分管副市长,更是难辞其咎。”
“有些案子,限于法律和制度,就是无法侦破。”杨志新淡淡一笑,“这点,顾市长应该很清楚。”
顾云林看着他,沉默数秒,声音低沉森冷。
“党纪国法,绝不允许杀人无罪。”
“我赞成你的观点,任何人不能凌驾于党纪国法。”杨志新用力吸了口烟,“案子公安会全力侦办。”
“随意让人失踪……”顾云林按灭了烟蒂,往后一靠,“五个工作日,没问题吧。”
“顾市长心情可以理解,但如前所述,无绝对把握。”
“你负责一市治安,失踪案件,有义务限期侦破。”顾云林看着墙上,无限风光在险峰的画作,“否则我将按程序上报。”
“这是组织赋予领导干部的职责。”杨志新正了正警服,“但无法侦破是否属于不作为,需要省监委依规认定。”
顾云林目光一扫。
“有些人,容易错估形势。”
“共勉。”杨志新起身,“请尽快提供失踪人的资料,我先回去了。”
“咔嗒”,门又关上了。
顾云林面色扭了扭,从罐子里抽出一支烟。
放到嘴边,忽然一把捏碎。
“谢红山养的好狗。”
——————
柔和的人造光,照在室内垂钓池上,一派波光粼粼。
中央空调的风,吹得如同初夏。
身穿紫色真丝衬衫的任红莲放下鱼竿,往躺椅上一靠:“很无聊的娱乐。”
“好过被人当成激化矛盾的工具。”吕彬将鱼竿往地插上一架,从衬衫里取出电子烟含在嘴上。
“今天不去接新女友了?”任红莲看着天花板,数着灯。
“只是朋友。”
“看得懂你眼神。”任红莲咯咯笑了,“蚁王的初恋,对你极有挑战性,你是不是想证明,自己不输他?”
吕彬叹了声。
“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给人留面子。”
“真话是箴言。”任红莲看向了室外,喃喃一句,“你已经输了。”
极淡的烟雾,飞快散逸到空气中。
“判定的理由呢?”
“你以为人家看不出你想摘桃子?将计就计,把女人交到你手上,锁死责任和你中立的立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