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术刀贴近黍子的右小腿膝盖,X光功能开启,影像是显示在刀柄处的屏幕上,这个小屏幕只有三分之一手机屏幕大小,只能不断移动来确定骨骼的位置。
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碎骨片复位,手法和正骨类似,但是并非是经验之谈,而是借助屏幕上的校准,不断的尝试。
因为她的临床经验也很少,因此没有比对比着屏幕更高效准确的方式了。
虽然这个手术的过程多少有些疼,但是黍子已经昏迷,这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手术完成之后还要给他打上夹板,虞何夕提前嘱咐阿四去找几根比较直的木棍。
不断的调整骨头的位置,确认截面之间不再有肉眼可见的间隙或者错位,还要避免断骨对血管的压迫。
大概十多分钟,虞何夕终于调整好位置,然后从怀中找出了应急包。
应急包中还有一些用来消毒包扎的物品,只是设计最初考量的是便携属性,因此这些量都很小,虞何夕只能采用集中消毒的方式。
清创完成后,下一步就是缝合伤口,只是现在的条件并没有针线,虞何夕用的是一种科研出来的伤口绷带,将伤口用绷带拉在一起,起到类似于缝合伤口的作用。
整个过程还算顺利,虞何夕自己也出了一身汗,但是这还没完,伤口处理好了,黍子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虞何夕判断是感染造成高烧,再加上食物短缺身体缺少营养,准备一粒抗生素,再加上营养液,一同倒进黍子的嘴里。
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声音,找木棍的阿四回来了:“阿虞姐,木棍找来了!”
虞何夕说过不能随便进来,他只好站在外面等待。
“递过来吧,手术很成功。”
“手术是什么?”
“没事,一边玩去吧。”
虞何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撩开布搭成的帘子,将木棍接了过来,顺便随口应付着阿四。
直接用圆木棍肯定是不行的,虞何夕用手术刀的切割木棍切成多段小木板,小心的绑在黍子的右小腿上,期间不断检查拼接的骨头有没有位移。
等做完一切后,虞何夕的那一小瓶消毒水全都用光了,低头看了看从姜老头那抢来的药箱,从始至终都没有用。
一开始想着拿药箱还能有些能派的上用途的东西,但是翻了翻都是些什么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草根、树枝、野果和种子。
一点能用的都没有……
于是现在又随意扒拉两下药箱,给姜老头营造一种使用过的假象。
虞何夕实在不适合这种智斗环节,如果是让那个罗瑜来,肯定能把这些人耍的团团转。
除了黍子之外,还有更多的伤兵需要救助,但是已经没有消毒水了,暂时只能靠热水消毒。
一忙到了晌午,虞何夕和阿四配合将医帐内所有伤兵都挨个处理了一遍,但是更多人都是因为感染导致发热,这不是用医术能救的。
抗生素不够所有人吃的,虞何夕深思熟虑后,决定将抗生素消炎药来用水稀释,只要姜老头的药箱,又被重新捡回来……
实在是没有能用的东西,虞何夕只能将注意力放在这个药箱子上,然后挨个辨认中药。
这个过程实在是折麽,这个时候的药材都是不规则的,和现代药房里那种被切好的饮片完全不同。
于是被气走的姜老头又被虞何夕叫了回来,来帮忙辨认药材……
“你们!!实在是蛮横无理!”
姜翁回来后看到药箱子被翻的乱七八糟,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率又升了上去,估计要是再来这么几次后就要一命呜呼了……
“好了好了……老先生注意身体……”
虞何夕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和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个顽固的老头说到底也是一个医生,给自己打个下手还是比阿四强。
“……”
正在和姜老头拉扯的时候,来了两个医工打扮的人,这二人端着一个大罐子,里面装着冒热气的汤。
“师傅,开饭了!”
这个两个人是姜翁的学徒,今天一直在其他的医帐干活,此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哎呀,到饭点了啊。”
虞何夕松开姜老头的胳膊,朝着两个人走了过去,没等两个人反应过来,顺势接过装着米汤的罐子:“你们两个怎么才来,姜老先生都饿的喘不过气了……来,阿四开饭了。”
“呃,你是?”
虞何夕招呼着几人来吃饭,将陶罐放在地上,里面有个木勺,然后接过阿四递过来的碗。
两人的碗是赶路的时候用手术刀削出来的,为此还砍了一棵树。
阿四虽然一开始很好奇,但是因为发生的怪事太多了,自然而然的就忽略了。
在阿四的眼中,这个和自己串通好互称姐弟的阿虞姐,似乎什么都会。
“师傅你身体不好,都说了还要多休息的。”
姜翁的徒弟听了虞何夕的话,以为姜翁真的是因为过于操劳给累着身体了。
姜翁脸色并不好看,但是并不是累的。
“哎,算了,先吃饭吧。”
姜翁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刚刚黍子那孩子的情况他去看了,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女人,的确有两下子。
只是这女人到底是怎么处理的,姜翁怎么也想不通。
虞何夕给自己和阿四盛了两碗粥,自然而然的融进了姜翁和他两个徒弟的饭局,见姜老头竟然没有刁难自己,此刻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阿四,这里的军粮怎么肉这么少?”
两人带来的粥里,只有零星点点的肉末,打仗的话只吃这点怎么能够?
阿四此刻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个,阿姐,民兵伙食里的肉还没这个多……”
“啊?这么寒酸?”
虞何夕感慨的摇摇头,对此很是不满意。
姜翁对虞何夕的天真感到荒谬:“你这姑娘,怎么像是谁家的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现如今有多少人饿死,还能有些油腥可以吃还不知足?”
姜翁虽然年事已高,但是看人不会差,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有二十五六,但是却不像是早早嫁出去的姑娘般内敛,仔细观察眉宇间带着股锐气,反而更像是大小姐。
“哦?阿四拿咱们的肉干,给姜老先生尝两口。”
虞何夕嘴角上扬,看来要给这些土着一点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