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肉干,其实就是来定陶之前宰杀的狼,皮被做成皮袄,而剩下的肉被烘干成了易携带和保存的肉干。
一头狼的体型比家养的狗还要大一圈,除去被拿来装逼的狼头外,剩下的肉仅靠两个人的话,还能吃好几天。
遭遇狼群的那晚,唯一让虞何夕魂牵梦萦的就是:头狼被杀了之后,剩下的狼群都跑了……
只不过这一点,阿四就非常不理解了,在他看来能够杀掉一头狼已经是很幸运的了。
肉干一直是在阿四身上放着的,原因就是虞何夕觉得太重了。
阿四本来是打算默默喝粥的,肉干可是来之不易的食物,没想到此刻竟然要分给别人,是有些不情愿的。
但是虞何夕的话他还是要听的,最后还是慢吞吞的淘了出来。
“这是!”
姜翁已经习惯了虞何夕的疯言疯语,没想到这个瘸腿小子竟然还真掏出肉干来。
如今战乱蔓延到每一个村落,每一个人身上,吃不饱穿不暖,不说吃上一口肉,就连想要顿顿吃上饱饭都是奢望。
不只是姜翁,旁边两个徒弟眼睛一个睁的比一个大,仅仅是看着,口水就要流出来。
阿四很是珍惜这些肉干,但是对于虞何夕来说,这只是几块肉而已,没有调料,只是最原始的熏烤,实际上难吃的很。
虞何夕的野心在膨胀,想要活下去,靠东躲西藏苟活下去,早晚有逃不了的一天。
姜翁虽然年事已高,甚至没几年可以活,但是经过观察不是阴险小人,再加上在军中的老医工多少有些威望,就这样成了虞何夕的拉拢对象。
“姜老,我阿虞姐前几日的路上,带着小弟一路奔波,路上遇到有狼不长眼,被阿姐抓住做了皮衣。”
阿四还没反应过来,被虞何夕掐了一下,才想起来两人之间的配合,连忙解释道。
其实很简单,两人之间一个负责装逼,一个负责造势。
“这……你们两个人就能抓狼?”
姜翁这才反应过来,虞何夕身上穿着的皮袄是新鲜的,边缘还能看出有血肉残留,很明显这狼皮才被剥下没几天了。
紧接着,阿四又打开一个包裹,一个狼头被摆在面前……
“别,阿四,姐还想吃饭……”
狼头已经很多天了,虞何夕在进城之后,这个狼头的使命就已经结束了,拿在手上就能闻到腐臭味,于是就想着扔掉,但是阿四这小子珍惜的不得了,就用布裹着放了起来,更奇葩的就是……
医帐内也是腐臭味熏人,因此没人发现在这里居然还有一个腐烂的狼头……
“说实话,有点恶心了属于是……”
虞何夕顿时没有喝粥的食欲……
……
黍子术后的第三日,虞何夕独自一人悄悄跑过来用手术刀测一下体温。
退烧了?
虞何夕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就意味着手术很成功,既没有伤口暴露感染,也没有因为失血过多虚弱,可以说黍子算是救回来了。
这三天,虞何夕一直在观察所有伤兵的状况,黍子的伤口从一开始的灰绿色脓水逐渐变成了淡黄色,这说明感染已经好多了。
虽然没有了消毒水,但是在姜翁的帮助下,虞何夕找到了一个消毒水的平替。
就是黄芩,黄芩在现代实验中,被发现含有的成分有抑制细菌生长的效果,黄芪水渗透进组织间隙中,能够达到消毒水的效果,也算是无奈之举了。
如果是现代的话,虞何夕要是敢这么做,非得被抓起来。
除此之外,虞何夕在空闲的时候,在定陶城内逛来逛去,对这里的地形和建筑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而定陶城的项梁将军,却是一直没有机会亲眼见到,不过这不重要,在虞何夕的计划中,项梁早就是个死人了。
不过虞何夕在这些天,一直是服用营养液来保证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状态,以防遇到突发事件。
她现在需要武器……
……
第七日,雨季悄无声息的来了,在这一天,黍子有了动静,阿四激动的站在一旁呼喊着他,但是还是没有睁开眼。
“别急,他还需要休息。”
虞何夕看了看,就走了出去,医帐外下着雨,她的内心感到惶惶不安。
一连七天,她始终没有找到能够颠覆战局的方式,唯一有所成效的就是在这群战斗力几乎只有5的伤兵中混了个脸熟……
历史记载中的章邯进攻定陶还未来,这像是悬在空中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定陶城今日下雨,街上并没有人,其实平日里也没有人会在外面闲逛,战争给人带来的痛是无法磨灭的。
更多时间,女人和孩子都会藏起来,不会轻易的暴露出去,现在定陶全民皆兵,整个城的情绪都紧绷,项梁的管理也难以周全,甚至发生暴动事件也不足为怪。
虞何夕没有雨伞,头顶着一块木板就走了出去,走出去之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拿出手机来查资料。
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虞何夕甚至还点开了音乐,声音被调小,此刻只有她能聆听这个属于她自己时代的声音。
先前看过一次关于公元前208年的历史记载,只是文言文有些难理解。
有时候虞何夕真的觉得自己是傻子,手机的内置功能多的离谱,简单翻译文言文还是不在话下的,于是虞何夕再次找到史记中相关的记载。
史记,项羽本纪……
秦二世二年九月,章邯在得到秦廷增援后,趁雨夜对定陶发动突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