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新皇登基(1 / 1)

右丞相缓缓开口。

“诸位,陛下还有一句话要老臣传达。”

“东耀国法森严,容不得众位撒野,一年前太子身亡,众皇子王爷明争暗斗。”

“各位的去处,陛下也早已经安排好了,或宫中就职,或前往封地。”

“陛下这传位诏书是一年前便写好的……”

上官夜弦正好高举了手中的诏书,落款处有年号时辰。

众人心有不甘,却再不敢妄言。

皆拜了下去:“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声音刚落,一道通天的钟声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老公公撕心裂肺的声音:“陛下……陛下,驾崩了——”

上官夜弦垂着的眉眼忽然间掀起,他身影微晃。

“吾皇……”

众大臣反应过来,跪地,长拜不起。

颤颤的嗓音拉的很长:“皇上——”

上官夜弦膝盖一软,直直跪下。

他眼眶有些酸涩,一滴泪,砸落。

……

皇帝驾崩,东耀国规矩,两年内不得行嫁娶之上事,三年内嫁娶不得大操大办。

这一日,整个东耀国上下,百姓跪成一片。

随着因国丧而敲击的钟声。

“皇上……”

举办国丧,新皇登基。

万民朝拜,傲视臣下。

一切……水到渠成。

老公公站在新皇身后,递上去一封笔墨已干,不知存放了多少岁月的书信。

书信卷了边儿,微微泛皇。

老公公眼眶湿润。

“陛下想知道的答案,都在这里面。”

上官夜弦伸手接过,长夜孤寂,身形凄凉。

书案上放着堆积已久的奏折,他站在窗下,望着天上一轮弯月。

轻轻,勾了唇角。

泛黄的宣纸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吾儿夜弦,父皇之过,害你受苦多年。

亲启此信,这是父皇不敢对你坦白的话。

这些年,父皇深感悲痛,一直活在悔恨和懊恼中。

父皇清楚,一直以来,错的那个人都是父皇,害了你母妃害了若言,害了愿儿,害了你。

痛至今日,父皇无言以对。

不求谅解,但求吾儿与愿儿冰释前嫌,放下多年前的旧怨恨。

当年,喂你毒药,实属不得已之举。多说无用,父皇只想告诉你,天下安康,四海升平,这是你母妃的心愿。

父皇一直都知道,这重担,需要你担着。如今,父皇终能安然离去。

去见你母妃,亲自偿还,我所欠下的债。

“人啊……”上官夜弦轻轻叹息,后面还有很多言论,多数想要表达的意思便是心中无奈,想要偿还。

他凉薄的双眸,轻轻合上:“总要失去了,当知悔过……”

他合上了信纸,烛火摇曳,黑暗中,一人缓步前来。

正是无命,单膝跪下:“皇上。”

“查到了什么?”

“属下,确实查到了一些事情,不过……先皇临终前要属下交代一件事。”

“何事?”

“王……王妃……”

那人闭着的眼蓦的睁开:“什么?”

“王妃,在凰权。”

上官夜弦声音轻颤:“凰权……凰权……”

无命点头:“正是凰权,先皇只交代了这两个字,不过各种缘由属下已经查清楚。”

“当年,皇上病重昏迷时,先皇曾不远千里赶到夜弦城,当时,是带了解药前去。”

那些谜团,终于一点点的解开了。

无命继续道:“当年,神药谷炼制出来的解药被大弟子楚安盗走,连带着木神医的秘笈。”

“前些日子,属下找到了木姑娘,楚安已经死于她的剑下。”

“凰权祖辈为了复国付出了不少心血,他们在江湖各大门派,甚至是四国官宦府邸中都安插了自己的人。”

“那楚安,正是他们安插在神药谷的弟子。”

“只为日后复国,能助一臂之力。”

上官夜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掌心捏着一根白玉簪子。

他不敢用力,生怕这唯一的念想也断了。

“盗万古藤毒的解药,只为置本王与死地?”

“本王终于知道,两块帝啸究竟为何落入彼岸黄泉之手。”

“如皇上心中所想一样。”无命道,“彼岸黄泉盗了解药,用解药做筹码,换取了另一块带在王妃身上的帝啸。”

“听楚安说,先皇为了让彼岸黄泉相信,曾下了旨意,允许彼岸黄泉乔装打扮前往夜弦城,那一道诏书,只为证实帝啸另一半属实在夜弦府中,由王妃保管。”

上官夜弦明白了。

曾,确实有个红衣公公前往。

他和小七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怪当初毫无头绪。

“皇上病重昏迷,王妃……王妃神智不清,是宋离带着先皇的旨意,让府中之人将帝啸交给了彼岸黄泉。”

上官夜弦轻轻闭了眼……

此刻,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耳边来来回回,只剩下那四个字“神智不清。”

寒窑冰室三百六十五天,再见天日,一切都变了。

他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了。

他甚至不敢向任何人询问一声,哪怕一声:“王妃在何处?”

和离书上签了他二人的姓名。

在相守了无数个岁月的某一天,他们曾约定好,他若走,还她自由。

她也潇洒异常的承诺。

绝对不会舍不下……

这一切听起来那么坦荡,一切分明都该是这样。

他也在心里欺骗自己。

身边熟悉的人都走了。

他再不愿见任何人,白衣加身,斗笠遮面。

终于……

“眼下,一个月光景不到,皇上还活着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四国。”

“四国都已经派人送来了登基贺礼,只怕,再过两日,木姑娘也该到了。”

上官夜弦轻轻眼眸一片腥红:“凰权……无命,安排一下,朕要出宫。”

“皇上,不可。”无命匆匆开口,“此刻,真的不可。新皇登基,根基不稳。皇上何不多等些时日?”

无命真怕皇上立马就下定决心动身。

他苦苦相劝,又道:“皇上,属下接到了消息,凰权都城初建,举行复国大典时,定会邀请四国君主前往。”

“皇上到时再去也无不可……而且……”

他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话说到了一半儿忽然间就不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