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六章陌生的一切(1 / 1)

“而且如何?”上官夜弦心尖直颤,疼入骨髓的思念,让他多想团聚。

和她……团聚。

“而且,王妃这一年多都光景,一直都在彼岸黄泉身边。”

上官夜弦打碎了茶盏。

“皇上息怒。”无命立刻跪地,“但他二人以兄妹相称,并未有任何的逾矩之行。”

“皇上大可放心,况且,现如今,属下也只是探到了一些消息而已。”

“无命!”上官夜弦似乎是镇定了下来,“你去探清楚,守着。朕……朕……”

“属下明白!”见他说不出话来了。

一双眼圈早已经红了。

手中捏着的白玉簪子也不曾松开半分。

究竟……

是有多喜欢,多喜欢一个人,用情,深到了何处呢?

听闻在阳光明媚的那一日,秋风萧瑟。

一位红衣少年闯宫,他一人单抵宫内禁军,一身血衣被染的更红。

他双眸发红,杀红了双眼,红色发携着黑发,随风飘扬。

他只道:“本座,要见你们东耀新皇!”

刚下了早朝,众大臣正拜了皇帝,想要离开金銮殿,却正好听到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以及太监扯着嗓音喊护驾的声音。

众大臣慌了……

“来人来人……”

众人齐齐往殿内退:“快来人,护驾啊!”

“何人如此大胆,竟擅闯大殿!”

长阶之下,少年沙哑着嗓音,他寡不敌众,终于是不堪重负的单膝跪下。

手中长剑刺入地面,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影。

“本座……”他强撑着,“要见东耀新皇!”

彼时,上官夜弦龙袍加身。

他气宇轩昂,眉眼间皆是与生俱来的贵气。

似乎是天生的王者,站在高阶之上,轻轻抬手。

“勿要伤人性命。”

御林军立刻停下,彼岸黄泉几乎是爬上了那长阶,身后留下一连串的血水。

他爬到了最高的台阶上。

眉眼锐气早已不在:“还本座,母妃遗体!”

那些大臣不明所以。

上官夜弦冷冷的望着彼岸黄泉:“来人,扶凰权国少主起来。”

“无需!”彼岸黄泉抹去自己唇角的血迹,剑身撑着身体,他缓缓站我,傲气不倒,“还本座,母妃遗体!”

上官夜弦一步步朝着彼岸黄泉走近。

他唇瓣微勾:“想要遗体,可以。不过,朕总要跟你谈个条件。”

“你想要什么?”他眯着双眸。

他说:“朕的人,还回来。”

彼岸黄泉悠悠然笑了:“哈哈……一年半了,本座封~锁消息,你终究,还是,知道了。”

“朕的人,还回来!”

彼岸黄泉一时意气用事,此刻也知道此事无法善料。

“想要?”他说,“明日黄昏,来都城岁末客栈……找本座,本座,让你见她!”

上官夜弦身体不可自制的颤抖了起来。

宛如被巨大的恐惧和未知感包围。

他重重的应下了一个字:“好!”

秋日季节,天总是晚的很快。

黄昏时候,落霞将半边天空都给染红。

岁末客栈此刻人满为患,一楼都是吃饭的人。

风七七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血。

她几乎是慌了,忙跑去买药堂买了些伤药,纱布。

哥哥不愿去药堂,她没有办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哥哥流血痛苦。

她噔噔噔的抱着药箱子跑上了楼。

推开房门,花月容和宋离都在。

小七的记忆是空白的,一点也记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两个人。

只不过昨日,哥哥带着她来东耀都城的时候在岁末客栈碰到了这两个人。

这二人,很奇怪。

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看便知道相识,且交情不浅。

叫花月容的还扑到了自己身上,很凶很凶的哭了一通。

她哭的眼睛红通通的,一直唤自己“小七。”

而她,记忆全无。

那青衣少年更是望着自己迟迟不发言论。

“花姑娘,宋公子,我哥哥他怎么样了?”

小七将手里的药箱子放下,转身问她二人。

花姑娘的双眸是红的,宋公子则是怔怔的盯着自己。

他们二人似乎有很多话要跟自己说,可是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七狐疑的皱眉:“我……我说错了吗?”

花姑娘转身过去,别过头。

宋公子则是垂下了头:“没有,在下略懂一些医术,已经将彼岸公子的血止住。”

“姑娘不必担心,先喝口水。”

他说话间,已经倒来杯水过来,递到了小七面前。

小七觉得这人眼眸有些湿润,她道了谢,将水喝尽。

彼岸黄泉果然好了一些,他身上的伤都被宋离包扎处理干净了。

方才彼岸黄泉回来的时候花月容和宋离都不在屋里。

她也是急了,想请郎中来,但彼岸黄泉不让。

他现在是凰权之主,都城虽然还未建成,复国大典也还没举行。

他的行踪不能暴露,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凰权之主只身一人前往东耀。

倒是,定然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所以,她只能去药堂去买些药材和布帛回来。

“如此,有劳了。”

她双手抱拳,朝着宋离一拜。

宋离竟有些惶恐,怔怔的看了她许久。

他看到小七坐在榻沿上给彼岸黄泉喂药,她看他们的眼神一片陌生。

再也不是以前相识时的模样。

花月容已经夺门而出。

榻上的彼岸黄泉缓缓苏醒。

“小七……”他艰难的张了唇,风七七放下手里的帕子。

“哥哥,你终于醒了。”

这声“哥哥”是禁锢,也是放肆。

当时,他终于千辛万苦让她回到了自己身边。

可他知道她心属何人。

他从来不愿伤她半分,几乎是从骨子里就刻下了这样的烙印。

看到她睁开眼,脑海中一片空白,早已经忘却前尘。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开口了:“我叫上官愿,小七可以叫我哥哥。”

其实……

那个时候,他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会信。

也必须信。

那个时候的她除了信自己,一无所有。

可他用这声“哥哥”将自己禁锢。

将自己心里对她生出的一切想法扼杀殆尽。

一声“哥哥”是想要照顾她的责任,也是灭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此刻,听到她唤自己“哥哥”他心里竟还是有那么几分的不甘和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