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陪你一起死(1 / 1)

闻言,月若言笑了。

“你倒是有气魄,帝啸乃我凰权之物……你又如何有把握能毁我帝啸?”

榻上的男人,胸口插着的长剑处血流不止,但此刻却已然没了呼吸。

上官傲死了……

死了!

“你……死了么?”她神色有些怔,原本漠然的双眸此刻却有几分奔溃之感。

她指尖颤抖,轻轻的将手指放到了上官傲的鼻息间。

之后,她便像是被针刺到了一样,猛然间跌倒在地……

“不……”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你死了……上官傲,你居然死了。”

“就这么死了……啊……啊哈哈哈……”她摘下面具,那一张曾在大火中挣扎的脸瞬间露出来。

是风烛残年,也曾饱受痛苦。

她想到了那个大火夜……

姐姐死了,他想随他而去,却又不甘心,所以便放火想要烧了她们母子。

结果……

他半死不活的被救走了,而她却在大火里挣扎,她身上都是被火烧伤的伤口。

几乎没有一片好肉,尚在襁褓里的孩子被她护在身下。

太痛苦了,她不敢回忆。

她身上被烧伤,熊熊大火还在燃烧,她看到后窗没关。

连忙跳戏,她似乎是从那场大火里爬出来的,在榻上半死不活风躺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

无尽的仇恨,像是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执着的仇恨,终于可以放下了吗?

她以为这一天到来,看到他在自己面前惨死,她会很高兴很轻松。

可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她为什么会痛苦,为什么会不舍!

“上官傲,你以为,这样就算了么?”

“你死了,你一了百了,你想跟姐姐团聚,可我呢?我偏……不让你如意!”

“活着的时候,你不曾将我放在心上,那我便……陪你一起死!”

她扒了上官傲身上的长剑,猛然的刺入自己的心口。

她轻喘着,面具下的那张脸啊,是仇恨的开始,也是最终的结束。

她慢慢的爬到了他身侧,与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贴近。

他们十指紧扣。

她笑了,似乎是看到了当时初见。

一切分明,都那么美好的啊!

“不能同生,那便同死……”

……

“皇上驾崩啦——”

老公公抖着双腿噗通一声跪下,仰天一拜,扯着嗓子大喊。

“皇上驾崩了——”

那是一年五谷丰登的季节,枝头红枫如火,战火刚刚平息,一切还没结束。

东耀皇帝驾崩,死在了自己的寝殿。

与其一同赴死的还有一名伤痕满面的女人。

这件事终究还是没有瞒住,传到了坊间。

百姓们又编造猜忌出了一个又一个版本的故事。

就在皇帝驾崩的头一个时辰,左右两丞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公布传位诏书。

当那一袭白袍的少年缓缓取下遮面的斗笠时。

众人大惊。

“夜王殿下——”

齐齐大声欢呼,众人皆跪。

夜王殿下不该在一年半的那个冬天便仙逝吗?

可如今!

“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堂上那位,可是夜王殿下?”

“好离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夜王殿下没死,殿下回来了?”

“那那年冬天,又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是啊,那时,陛下可是亲自前往夜弦城,不远千里将殿下的遗体给运回了都城啊!”

……

朝堂之上,众人此起彼伏的声音纷纷响起。

那些大臣跪下之后便交头接耳开始议论了起来。

直到高台上那白衣少年清了清嗓子,朗声开口:“众位大人,安静。”

台下众人静了下来。

他道:“本王之死,乃是假死,这只是父皇给本王的考验罢了。”

“众位不必怀疑,本王确实是东耀……夜弦王。”

他亮出了身份,随即便高举手中传位诏书。

左右丞相二人一左一右站在他两侧。

他道:“父皇的传位诏书,想必各位大人已经清楚了。”

“今日,父皇急诏我等入宫,本王也是接到了命令前来,还未曾见过父皇。”

他望着台下的众位大臣。

左丞相道:“传位诏书是皇上两个月前便下旨让我和右丞相一同保管的。”

“当时,皇上的意思也和现在一样,只要公公急诏,立刻将旨意公布与众位面前。”

大臣1开口:“皇上早有传位之意,却不曾想到是这样。”

大臣2开口:“夜王殿下此次重新回归我朝,实乃我东耀之服。”

大臣3开始反对:“这样传位岂不显得荒唐?如此急匆匆,这,不合礼法。”

他话音落,上官夜弦便悠悠然开口:“如何不合礼法?”

“本王乃东耀国夜王,是正宗皇室血脉。父皇病中这半年,本王摄朝政,帮父皇打理朝事。”

“凰权国兴起,战火纷飞,是本王从中化解矛盾,向父皇献策,免去百姓战乱之苦。”

“如此……大人意寓何为?”

那位大人确实被问住了,这半年,他们一直好奇这摄政之人是何人。

皇帝只道了两个字:“弦王。”

他们便以弦王称之,可谁也料不到竟是当初的夜王殿下起死回生。

这其中必然有许多的缘由,却无人追究。

大臣看了看其他同党,见众人无异议。

竟是众望所归。

皇帝膝下还有不少皇子,可都是些不成气候的。

自从一年前东宫太子暴毙宫中,东宫之位悬空之后。

那些一直明争暗斗的王爷皇子们便斗争惨烈。

而这一年夜王殿下一直都不曾露面,相必也定然是皇帝早已经料到会有这番争执,将他保护在安全之地。

这一年朝中局势不稳定,各路大臣分了好几个党派,暗地里相助自己头上的主子。

他们明争暗斗,只要不是触怒了龙颜,皆有恃无恐。

但,谁也没想到!

右丞相见朝中无人再反对,即便几位王爷都已经坐不住了。

但有左右丞相二人庇佑,手握传位诏书,一直居住宫中,被皇帝有恃无恐的偏爱包围。

对于这个半年前凭空出现的王爷,众人多有异议。

也不曾一次的派人打探,最终都是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