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凭什么要我这样欢喜?(1 / 1)

“若非她们逼着……我根本不愿穿这身衣裳,我委屈,委屈的很!”

她能说话了,手臂上的穴道似乎解了,但身子还是无法动弹。

她不得已只能定在原地,一字一句的说着,控诉着。

彼岸黄泉点了头:“我不好吗?”

“是!”

“哪里不好?”

“你哪里都好,可……却不是我想要的那个。”

彼岸黄泉轻轻笑了:“你想要的是都城里那个病秧子?”

“你在龙城受罪,你被逼穿嫁衣,那个病秧子还不知道在何处做什么!”

“风七七……”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上前一步,紧紧的抱着风七七,“他有什么好?忘了他,跟本座在一起。”

“本座保证,本座……会对你很好,这普天之下你想要什么本座都能给你找到。”

风七七轻轻摇头,双手用力的推开彼岸黄泉:“少主,我喜欢的人,他很好。”

“他满心满眼都是我,即便有一天,他什么都不是了,什么都不好了。可我心里最喜欢的,最喜欢最喜欢的那个人一直一直都是他!”

彼岸黄泉像是忽然间泄气了,原本紧紧的抱着风七七。

淡此刻,却忽然间松了手臂。

最喜欢最喜欢……一直一直都是他……

多么残忍啊!

他在风七七耳边,轻轻的开口,像是在自~慰,又像是发狠心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真是可笑,风七七,其实,回过头看,你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一个凡人而已……”

“凭什么要本座这般伤心?本座不过上第一次,第一次,那么的想要……想要找个人,找个共度余生的人罢了。”

“你这样一个凡人,为何叫本座如此欢喜?”

他伸手解了风七七的穴:“本座……不稀罕!不喜欢,便滚!”

“这次,本座放你离开!再有下次,本座亲手杀了你……”

他红着眼眶恶狠狠的开口。

他身子颤抖,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狠狠的挖出来,捏在掌心里。

在力道的摧毁下,那个人发力,分明也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却也叫他尝到了这样的疼。

风七七抬手便散了挽好的发髻,取下凤冠。

她脱了外袍,决然转身,月若言却挡在了她面前。

“伤了本座唯一的儿子,便这样轻松放你离去?臭丫头,总不能这样便宜了你!”

彼岸黄泉已经转身过去,他不愿意再看风七七一眼。

只摆摆手:“放她离去。”

“你是放了,本座可没有。”

“母亲……”

彼岸黄泉睁开眼,眼底有不忍。

月若言从袖中取出一粒黑色的小药丸,那药丸上一刻分明还是圆滚滚的,可下一刻却变成了形状。

“不听话……”月若言捏了药丸,“本座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吃了这药丸,从此……初一十五必定受尽身体上莫大的痛楚。”

“第二……”月若言轻轻的笑,“心甘情愿,摒弃前情,与我儿成婚,从此,夫妻恩爱白首不离。”

风七七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

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第三条道路可以去走了。

她抬手,直接从月若言手里抢了药丸,随后放到了唇里。

亲眼看着她将那一粒药丸咽了下去。

月若言似乎是有些意外:“你就是连问也不愿意问一问这药丸究竟是何药?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吃了下去。难道就不怕死于非命,本座叫你尸骨无存。”

风七七轻笑一声,又随手脱下一件繁琐的外袍。

“那又如何?不管是什么结局,我也无悔。”

“有胆识!”

风七七就那么堂而皇之的走了。

这次,无人拦她。

刚出了山暗夜修罗的人便出来了两三个。

“公子?”乍然间看到一袭红妆的风七七,几个人都愣住,似乎反应慢了一些。

好在风七七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有些严肃。

“明月呢?”

“方才……潜入龙城山了。”

风七七眉头一皱,旋即便从身后听到了明月的声音。

“公子,我在这儿。”

风七七转身看去,脸色差得很。

“先不要问这么多,下山去吧。”

风七七是凭着什么信念出来的?

那药丸似乎也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她并不觉得身体各处难受。

此次大败,山脚下驻扎的营帐早已经撤了,却在营帐原地留了一队人马。

领头的除了王大还有一个便有些眼熟,竟是风老将军身边最亲信的副将。

其余人愣住,下马之后便不知道该如何。

暗夜修罗门的人都散去,风七七只有明月一个。

“末将见过七公子。”

许是着急上火的缘故,风七七嗓音有些沙哑:“福伯……你怎么来了?”

福伯名宋福,是风老将军最亲信之人。

跟着福伯一起行礼的还有几个反应过来的官兵。

王大诧异的盯着风七七看了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了明月身边。

宋福开口道:“末将奉将军之命,前来迎七公子回家。”

家……

风府的人,不管谁,不经意间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叫人温暖。

她轻轻的笑了:“好。回家……”

她头昏眼花,脚下步子微微发虚,只看到人影晃动,福伯嘴唇在动,似乎是在说什么。

自己还没来得及辨认,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上在龙城刺史府中。

太医在旁诊脉,一把檀木椅上,身穿明黄色衣袍的皇帝正望着自己。

待到眼底神色清明下来,风七七这才反应过来,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皇帝却沉着声音:“罢了,躺着吧。”

风七七彼岸又躺下了。

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现在什么模样?

下山急的很,似乎忘了换衣裳挽发。

罢了,也是没有想过要在瞒着,戴着面具太累了,既然已经识破,便不再遮遮掩掩了。

“小七,此去龙城山一趟,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你该是跟朕说清楚了。”

风七七舔了下自己干涩的唇:“皇上恕罪,我是辜负了您和阿爹的期望。”

“话,我会说清楚。”

接下来,她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