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还是当初那个人吗?(1 / 1)

皇帝听的眼底略带了薄怒,虽然一直压抑着,但是却根本没有让自己显出来。

房内的人都已经退下,只有皇帝和风七七二人。

风七七已经坐了起来,将前因后果说清楚了,当然,也是看着说。

譬如,她和龙城山的少主相识,那龙城山少主也是曾在都城将自己掳走的人。

她不能说出帝啸的事情。

当初公布身份也是以自己被贼人掳走打伤为由头,堂而皇之回来的。

现在不能将谎言拆穿。

她还说了自己来龙城并非第一时间攻山,只是想要用和平的法子去解决。

“和平?”皇帝轻笑,笑容里似乎带着些许嘲讽,“若是这些人想要和平便不会在龙城山盘踞这么久,也不会欺凌百姓。”

风七七忽然间觉得面前的皇帝瞧上去有些陌生。

不知为何。

皇帝一定不知道自己和彼岸黄泉的关系并非敌对,曾也是好朋友,她被困龙城山这几日,她摸透了不少。

她现在,似乎可以下定结论。

望着她似有些迷茫的模样,皇帝又道:“山匪难杀,朕不问你的罪。”

“多谢皇上。”

皇帝轻轻站了起来:“不过……风家七公子风怀槿,你这身行头打扮是怎么回事?”

“你被困山几日又发生了什么?你一袭红妆下山,可曾想过要给朕一个交代,要给……弦儿一个交代?”

提起上官夜弦,风七七心里便不免隐约作疼了起来。

她抿了唇:“被困山这几日,龙城山少主逼婚与我,我拼死下了山,至于小七的身世……”

她心一狠,轻轻开口:“小七本就是女儿身……”

她三言两语将后面的话说完了,譬如小时候娘亲是如何叫她女扮男装,深宅大院里,为了争宠的女人们耍手段很正常。

但是能够瞒这么久的,皇帝却是第一次听。

“荒唐!”皇帝拂袖,声音冷了几分。

风七七穿了靴子下榻,她双膝一弯跪了下来。

“皇上恕罪。”

“风怀槿,你可知你这是欺君!”

风七七抿紧了唇瓣,一直都在担心这个问题。

原想着戴面具过得日子久了往后便不知道面具要怎么样才能揭下来。

可现在,当真的开始面对,忽然间便觉得不那么慌了。

事情不算太糟糕,虽然始料未及,一切都在按照自己从未想到过得方向去发展。

但好在,不算糟糕。

风七七垂着眉眼,乖乖听候发落的模样。

皇帝冷冷的看着风七七,眼底有一层呼之欲出的薄怒:“风怀槿,不要告诉朕,此事你连弦儿也瞒着。”

原本的淡定从容,在此刻忽然间听到了皇帝这么一句之后,风七七身子一颤。

那一瞬,无尽的恐惧和迷茫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说不出来话了,不知道怎么开口。

只听到皇帝在她耳边开口:“不论是何缘由,你瞒着所有人也不该瞒着他!”

“为了你一个男儿的身份,弦儿独自一人承受着全天下人的谴责。”

“说他不思进取,断袖龌蹉,龙阳之号不配为我皇室弟子,若非朕一直压着,他夜王殿下的爵位怕是也早丢了……”

风七七没有再听下去,她头晕的厉害。

皇帝只看了她一眼:“一切事,等回都城再议!朕也绝不姑息。”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呢!

阿爹原本想着让自己此次绞匪立功,再堂而皇之的从皇帝手里得了免罚令,随后将她女儿身的身份公之于众。

可现在……

她轻轻叹息,正要说什么,反房门被推开。

风七七从没见过上官夜弦那副模样,眉眼略惊,唇瓣微张,恍惚间望着跪在地上的自己。

他一袭白衣皱了许多,发冠松了,墨发乱了几许。

他定定的看着自己。

风七七愕然间抬眸,正好瞧见上官夜弦。

他……怎么会来?

上官夜弦……

是,做梦吗?

做梦了吗?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动了动唇瓣,嗓音干涩:“殿……殿下……”

皇帝眼底缓缓闪过一抹微光,像是很满意自己看到的。

眼眸中的微光也只是持续了片刻便一闪而过。

他轻轻拂袖,最后一声不吭的离去。

风七七头还有些晕,困在龙城山的时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应该是发虚,腿脚有些软。

她轻轻站了起来,一步步朝着上官夜弦走去。

他风尘仆仆一身寒气,风七七不知该如何,她只能默默走到了他身后,将房门关上。

她想他,很想,不管是在什么地方,身处如何险境,她都好想他。

想到,很想一把抱住他,紧紧的抱着他,再闻闻上官夜弦身上的药香。

她喉头有些发涩:“殿下,怎么来了?”

上官夜弦面无表情,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轻轻叹息,这幅模样,一看便知道自己方才和皇帝的谈话,他多少听到了一些。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故意?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从未如此静过。

此刻,他们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上官夜弦忽然间开口,他声音很清很冷:“本王,知道你在龙城的境遇,夜以继日的赶路,顶着风雪……”

风七七很心疼,却在沉默。

“终于赶到了,本王是被父皇身边的公公带到门口的,父皇的用意……小七可明白。”

风七七点了点头,怎么会不明白?

皇帝这是故意让上官夜弦听到。

故意的……

上官夜弦轻轻一笑:“罢了,不说这些,你也累了多日,先休息吧。”

他自始至终都低着头,没有再看风七七一眼。

风七七忽然间绝的很委屈很心酸。

看到他转身要走,她立马加快脚步上前。

她从身后紧紧环抱住了上官夜弦的腰身。

“上官夜弦……”

上官夜弦身形忽然间僵住。

这给小小的人儿,还是自己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吗?

哭笑肆意,潇洒坦荡?

他有些恍惚。

听到身后,风七七开口,她热热的体温隔着衣衫透来。

若是以往,上官夜弦许是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但此刻却忽然间感觉心很凉。

他微微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