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为何自欺欺人?(1 / 1)

风七七不敢摇头。

你心中欢喜吗?

她要如何说?

“罢了,你不说话本座便不逼你,不过,是不是害羞了?”

害羞你妹!

彼岸黄泉静默了片刻,似乎是有些犹豫,抬手挠了挠头。

轻轻抿了唇,犹豫了很久,忽然间咬牙开口:“那个……我第一次,试着喜欢人……不太有经验。”

“若是有怠慢不足之处,你能多担待些吗?”

风七七心头一怔,忽然间很想知道这个人从小到大经历了什么。

她想开口,嘴里却塞了帕子,月若言手里捏着自己的把柄,她不敢……

不敢去赌,只怕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喜烛火光跳跃,外头鞭炮声已停,象征着喜庆的唢呐也没人吹了。

高坐上,月若言盯着自家儿子这傻乎乎又有些别扭的模样。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垂在袖子里的手似乎是在某一瞬忽然间间紧握成拳。

没听到风七七的回答,彼岸黄泉也不急。

他素来穿着一身鲜红的血衣,今日依旧是大红喜袍加身,样式比往日里繁琐了一些。

玉冠束发,眉眼潋滟,妖孽中带着几分青涩。

那是初次面对这样的场景生出的神色。

他甚至有些不自然,成亲么?真是个很梦幻的感觉。

月若言朝着莲姨使了个眼色,莲姨轻轻点头。

“少主,吉时已到,该是时候拜堂行礼了。”

彼岸黄泉忍不住笑了,抿了下唇:“那……那……”

风七七脊背挺的很直,整个人都有些僵硬。

“唔……”喉咙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抗拒,随即便不动了。

彼岸黄泉察觉到了一丝丝都不对劲,但是却没有吭声。

莲姨提着嗓音,喊了一句:“一拜天地。”

彼岸黄泉作势便低下头去。

却见风七七根本不肯拜。

他心里哪一点压着的心绪瞬间乱如麻。

先前一直压着,但此刻,却似乎正在一点点的开始喷发。

莲姨微微侧头,对着身旁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

婢女点头,一左一右发搀扶了风七七:“夫人是站的累了吗?”

风七七心中冷笑。

她们搀着自己,手上用了力道,似有若无的再用力道控着自己,压着自己的脊背。

她们想让自己拜堂……

风七七僵持着,最后还是被压的低头下去。

莲姨很满意,扯着嗓子又道:“二拜高堂——”

那两个婢女又按着风七七去拜。

此刻,彼岸黄泉已然已经拜了下去,只是他却微微侧了头,盯着僵持的风七七看了一眼。

像是想到了什么。

似乎有些疼。

红衣太红,倒是有些刺眼。

这心也是疼都。

隐约不好的预感……

他明白了,不愿意强迫,缓缓挺直身子。

风七七此刻争执的厉害,但那婢女指尖一点,点了自己的穴。

让她一时间根本再无法动弹。

彼岸黄泉轻轻叹息,伸了手过来。

“成亲是大事,总也不该如此稀里糊涂的。”

莲姨上前,挡在了风七七面前。

“这新娘子的盖头也是要瞪入了洞房再掀。若是此刻掀了,不吉利。”

彼岸黄泉微微苦笑。

“本座这一生肆意妄为,手下亡魂无数,何曾强迫过任何人?”

“成个亲而已,不希望这样。”

“莲姨,你让开。”他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颤。

莲姨朝着高坐上的月若言看了一眼:“主上?”

月若言轻轻站了起来:“这喜酒,怕的喝不上了。”

见她发话,莲姨默默退到了一旁,那两个按着风七七拜堂的婢女也退到了左右。

彼岸黄泉上前一步,他骨节分明的指尖有些抖,一寸寸的伸过去,掀起了盖头一角。

随后,轻轻扯下。

凤冠绝美,是凤飞九天的样式,簪子上金色的流苏摇曳,风七七垂着眉眼。

又黑又浓的睫毛卷翘,沾染上了丝丝的湿润。

她垂着眉眼,嘴里被塞了帕子,也不知道是胭脂涂多了还是其他原因,小脸红扑扑风。

彼岸黄泉心口有些疼,他轻轻抬手,取下了风七七嘴里塞的帕子。

忽然间放松了下来,嘴唇有些酸涩。

风七七并不打算抬眼去看,她不知道这件事情彼岸黄泉是否知情,却到底还是有几分不甘心,委屈。

彼岸黄泉闭上了眼,不愿意再看风七七一眼。

向来机灵好动的人儿,此刻小心翼翼的垂着眉眼,再不愿意盯着自己看一眼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本座我只问你一句,嫁给本座,你可愿?”

风七七依旧是垂着眉眼:“我想,这些话不必说出来,少主也应该知道。”

她声音有些沙哑,称呼变了。

不再是“彼岸花”“彼岸黄泉”而是直接,变成了最生疏的一句“少主。”

“嫁给本座,你便如此不愿?”

“是!”

“为何?”他声音有些颤。

即便在心里早已经知道这个真相和事实,分明,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

可为何……他却一直不愿意去问一句。

甚至在街头听到旁人在讨论这件事情的时候他却极其不耐烦,自动的当做没听到。

每一次看到风七七和上官夜弦走在一起,国子监,风府大院,墙角下。

甚至在那个雪夜,她们裹着厚厚的大氅,在黑暗中拥抱,玩耍,她们笑的那么欢。

有些事实分明早就知道,根本不用说清楚,他为何要自欺欺人!

为何!

风七七终于抬眸了,她眼眶有些红,很委屈,很憋屈,为何会这样憋屈?

她抿了抿唇,声音含恨:“分明……整个都城的人都知道是什么原因,少主为何不知道?”

“男婚女嫁本就是两情相悦,可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何要我稀里糊涂发承受这些?”

“明堂上高坐的天子,龙城山藏匿的你们,你们之间是什么仇恨什么恩怨,为何……为何要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去承受?”

“你问我,是否愿?”风七七抬手,狠狠的揉了揉泛红的眼眶,眼泪终究没有落下,她十分坚定,带着强硬的霸气,“我告诉你,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