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来日，必成大患！！！！”

“要不趁着阿浅不在，咱们……”

夜长歌不过一个眼神，夜惊鸿就全然明白了。

但……

“不行。”她缓缓摇头，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

“为什么呀！”夜长歌不忿，“现在送他们父女俩上路，对咱们来说，明明是最有利的选择啊！！！”

“阿浅心软犯糊涂也就算了，可姐姐……”

“咱们得理智啊！！！”

“不不不～”眼看着妹妹的情绪愈发激动，夜惊鸿赶紧抓住她的手，一遍遍安抚道：

“姐姐明白，姐姐当然明白！”

“姐姐也知道，你是好意！”

“现在杀了他们，也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长歌……”

夜惊鸿眸光一冷，这才从旁敲侧击般提醒了句：

“你真觉得阿浅，会犯糊涂吗？”

“或者说一直以来……”

“你何时见她，真的犯过糊涂？”

这话有些绕，夜长歌整理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其中用意。

“啊这……”

她双眉微皱，就连方才焦急的神色，此刻也尽数被疑惑取代。

“姐姐你是说……”

“阿浅之所以留下他们的性命，根本不止是因为心软？”

“而是……”

“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缘故？”

“嗯。”夜惊鸿颔首，此刻虽还不知全部的事实真相，但凭着对言浅之的了解……

她已经能大抵猜到几分了。

“因为若仅仅是因为怜悯的话……”

“阿浅是断断不会放任公输止苟活至今的。”

“所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

“他还有用。”

“且，用处不小。”

“至于究竟是有何用处……”

夜惊鸿缓缓摇头，坦诚道：

“我就不得而知了。”

原本夜长歌还奇怪呢，可现在听姐姐这么一说……

好像，还真挺有道理的。

如此……

自己还真不好对他们下手了。

“也罢，”此事既已说穿，夜长歌自然是懂事的点了点头。

“听姐姐的。”

“我不动他们便是了。”

“一切，等阿浅回来再定夺吧～”

“嗯，”夜惊鸿勾唇，满眼欣慰的摸了摸妹妹的头顶。

“看来我家长歌啊，是真是长大了～”

“也更加懂事了～”

“什……什么啊……”夜长歌脸一红，赶忙偏过头去，还顺势掐了把姐姐的脸蛋。

“咱们是双生子，姐姐也只不过比我先落地片刻而已……”

“怎么说得我好像，是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儿一样……”

这话，倒是让夜惊鸿想起曾经的种种了……

“傻长歌……”

她眼眶一酸，嘴角却仍挂着喜悦的笑。

“你……不就是被姐姐亲手照顾长大的吗？”

“姐姐不把你当小孩儿，谁还会把你当小孩儿呢？”

“罢了罢了～”见妹妹也红了眼，她赶紧话锋一转，满心释然道：

“都过去了～”

“长歌的确长大了，既有了喜欢的人，那这婚事也得赶紧办一办了～”

“你和安宁的婚服啊，姐姐临行前便已经吩咐织工局赶制了，想来回去就可以……唔？”

“长……长歌？”夜惊鸿话还没说完呢，下一秒就被夜长歌猛然扯进了怀中紧紧抱住。

她……甚至还感觉到了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悄然滴落在了自己颈间。

原来……是长歌的眼泪啊。

“没有过去！”

夜长歌哽咽道：“从前姐姐为我遭受的那些苦难，在我这儿永远都过不去！！！”

“我即便是死……”

“也忘不了姐姐曾为我——”

“好啦～”后面那些话虽还未出口，但夜惊鸿已经明白了。

她知道妹妹想说什么，更明白自己为救活妹妹的命，曾经都付出过什么。

可……

“傻长歌～”她轻轻拭去妹妹脸上的泪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回应道：

“真的都过去了～”

“即便时光倒流，一切重来，姐姐也还是会做出那些选择。”

“其实，心中有愧的，不止是你。”

“姐姐对你，同样如此。”

“毕竟若不是因为我……”

“你幼时，根本就不会被送进那人间炼狱里！”

“也根本不会身中剧毒，无药可医……”

“所以姐姐救你，除却真真切切的亲情之外，也是在赎罪啊……”

“不是！才不是！！”听了这话，夜长歌直接奋力反驳道：

“那是族规的错，是父亲的错！”

“且我生来体弱，这也不是姐姐能决定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怪不到姐姐头上！！！”

“嗯嗯～”似是不想让这伤感的话题再继续下去，夜惊鸿赶紧点头回应。

“既如此，咱们便不要再纠结那些过往了～”

“长歌只需要知道，曾经种种，你我姐妹之间，皆是心甘情愿的～”

“如今所有苦难都已经过去了，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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