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关于这个问题，夜长歌还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毕竟……

事涉机密。

且姐姐和阿浅，都已不再单纯是自己的亲人和友人了。

她们身居高位，要考量的东西……

也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所以能不给她们添麻烦，就尽量不给她们添麻烦吧！

至少此刻之前，夜长歌是这么想的！

但……

如今难得跟姐姐独处，她这颗理智的心，轻易便又开始动摇了……

是，姐姐现在是西域王了！不仅坐拥无上权威，就连心思也越来越深沉，可……

那又怎样呢？？？

她不还是夜惊鸿吗？？？

不是还是那个，跟自己相依为命，即便落魄到街头卖艺，也一定要挣钱替自己买天价救命药的好姐姐嘛？？？

既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姐姐！”夜长歌抿了抿唇，下一秒就鼓足勇气，像从前撒娇时的那样，猛然挽住了姐姐的胳膊。

而后凑近她的耳畔，小声追问道：

“对于那个汗王公输止……”

“咱们不是应该……”说着，她便抬手在自己的脖颈前轻轻一划……

俨然是一个“杀”的手势。

至于这其中的道理，即便是不问朝政的夜长歌都能一眼看出。

而深谙权谋之道的夜惊鸿，又怎会真的不明白呢？

不管从前还是现在，直接杀了汗王公输止，对她们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

“不行。”夜惊鸿轻晃脑袋，满心无奈的扶额解释道：

“因为……”

“这是阿浅的意思。”

夜长歌：“？？？？”

“哈？？？？”

“阿浅……的……意思？？？”

许是因为太过吃惊，夜长歌骤然拧紧眉头，就连说话都变得支吾不清了。

“不……不是……”

“这……为什么啊？？？”

“理由呢？？？”

其实，不止是夜长歌百思不得其解，就连一向机灵通透的夜惊鸿，也不明所以。

只是，她实在见不得妹妹这种，震惊到几近崩溃的神情。

于是只能尝试着推测道：

“或许那个叫阿梨的姑娘，便是原因之一吧。”

“她虽是公输止的义女，但心性善良，明辨是非，在冰湖一役，也功不可没。”

“加上跟阿浅和宴茗秋都交情匪浅，所以……阿浅顾惜她的感受。”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倒是让夜长歌无意间想起怀安宫中那些隐秘的‘逸闻’了……

她也知道公输梨不是个坏孩子，所以不由得长叹一声，发自内心的惋惜道：

“也是……”

“那丫头小小年纪就遇人不淑，偏偏还一往情深……”

“着实可怜。”

“嗯？？？”听了这话，夜惊鸿瞬间一愣，显然是听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长歌……”

她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当即纠正道：

“可不兴胡乱用词啊～”

夜长歌一脸茫然的眨巴着眼，“诶？我有吗？”

夜惊鸿不假思索的点头，“有。”

“公输梨跟公输止是义父跟义女的关系，虽没有血缘，但亲情仍在。”

“如此，‘父’跟‘女’之间，如何能用‘遇人不淑’和‘一往情深’呢？”

“这两个词，应是用来形容爱侣才对。”

夜长歌呆愣愣的眨巴着眼，这才后知后觉……

想来是姐姐才到怀安宫不久，所以还没听过这对义父女之间的传闻。

说起来……

原本夜长歌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他们一个都快五十岁了，另一个才十五岁……

要说他俩有情？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但……

夜长歌还真见过不止一次。

那公输止为老不尊，仗着自己长得还算清秀，就总是跟公输梨说些暧昧的话。

还有些暧昧的举动……

显然就是在赤裸裸的勾引！

而公输梨年纪尚小，本就还是懵懂的时候，所以这么一来二去的……

喜欢上公输止倒也正常。

否则如何解释她看待公输止时，那情真意切的眼神呢？？？

而后，夜长歌并未藏着掖着，索性将这些话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夜惊鸿。

但……

“哈哈哈哈……”

听了这些，夜惊鸿只是掩面轻笑，全然没有半点要相信的样子。

因为……

“傻妹妹啊～”她再度戳了戳她的额头，温声解释道：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的。”

“诶？？？”夜长歌歪歪头，仍旧一脸不解。

“什么叫眼见不一定为实？”

“难不成，他俩还能是故意演戏给我看的？”

夜惊鸿摇摇头，轻描淡写的回了句：

“对，他们的确是在演戏。”

“但不止是给你看的。”

“而是给所有人看的～”

“啊这……”这明明很简单的话题，怎么越往后说，夜长歌还听得越糊涂了呢？？？

她轻捻鼻梁，努力让自己跟上姐姐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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