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陈渊冷笑,你们算什么东西,也(1 / 1)

粗粝的嚎叫声在云顶庄园门外的盘山公路上回荡。

混杂着他因为满地打滚而扬起的尘土。

空气里全是一股劣质菸草和汗酸发酵的味道。

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记者,举着长焦镜头。

快门按得飞起,闪光灯在白天的阳光下依然刺目。

「嘎吱——」

沉重的黑金雕花大门,在电机低沉的运转声中。

缓缓向两侧滑开。

原本还在乾嚎的陈大勇,声音猛地卡在了喉咙口。

他像一条闻到肉味的鬣狗。

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浮土。

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死死盯着大门深处。

陈渊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纯黑高定风衣。

身形挺拔。

单手插在长裤的口袋里。

迈着沉稳的步子,从庄园的林荫道上一步步走来。

皮鞋踩在平整的柏油路面上,发出冷硬的「哒哒」声。

老鹰带着两排全副武装的保镖,如影随形地跟在两侧。

没有愤怒。

没有被这群无赖堵门的焦躁。

陈渊深邃的黑眸里,平静得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黑曜石。

目光越过那些闪烁的镜头,落在陈大勇那张写满贪婪和谄媚的脸上。

就像在看一堆毫无回收价值的工业废渣。

「渊子啊!你可算出来了!」

陈大勇见陈渊现身,以为他怕了外面的舆论。

脸上立刻堆满了油腻的笑容。

挤开挡在前面的老鹰,张开双臂就要往陈渊身上扑。

「我是你大表伯啊!这些年没见,你出息了,大伯这心里替你高兴啊!」

他身后的几个婶子也跟着抹眼泪。

「渊子,你现在当了大老板,可不能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

「赶紧的,让你手下给我们安排个几百万年薪的副总乾乾,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就在那双沾满泥垢的手,距离陈渊的风衣还有不到十厘米的瞬间。

老鹰宽厚的大掌猛地探出。

一把按在陈大勇的肩膀上。

手指微微发力。

「哎哟!疼疼疼!」

陈大勇疼得五官扭曲,膝盖一软,被迫停在了原地。

骨头仿佛要被硬生生捏碎。

陈渊连半步都没有后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满嘴喷粪的中年男人。

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一家人?」

低沉的嗓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我怎么不记得,我陈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们这号亲戚?」

这话说得太绝,连周围的记者都放下了手里的相机,面面相觑。

陈大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脸色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用力挣脱老鹰的束缚,仗着外面有镜头,又开始撒起泼来。

「你这个没心肝的畜生!」

「当年你那个死鬼爹跑路,你饿得在街上讨饭。」

「要不是我老婆给你塞了半个馒头,你那条贱命早就在大雪天里冻没了!」

「现在你飞黄腾达了,拍拍屁股就不认帐了?」

他指着陈渊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试图用这套颠倒黑白的道德绑架,把陈渊钉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陈渊没有去挡那些飞溅的唾沫。

他看着陈大勇那副义愤填膺的嘴脸,眼底的嘲弄越来越浓。

那些被岁月掩埋在最深处的丶带着血腥味的阴暗记忆。

被这几句可笑的谎言,毫不留情地撕开。

「半个馒头?」

陈渊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像带着冰渣子的暗器。

直直地扎进陈大勇的耳膜里。

「十三年前的大年三十。」

「江海市下了几十年没见过的大雪。」

「我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在你们家门口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只想借五十块钱去买退烧药。」

陈渊的视线扫过陈大勇身后那几个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亲戚。

「你们是怎么做的?」

「你老婆嫌我身上的穷酸气脏了你们新买的地毯。」

「一盆刚洗完脚的冰水,连着那个发霉的硬馒头。」

「一起泼在我的脸上。」

「把我从楼梯上直接踹了下去。」

陈渊的呼吸平稳,没有半点歇斯底里的控诉。

就像在讲述一段别人的故事。

「我的肋骨断了两根,在雪地里躺了一夜。」

「如果不是老院长半夜出来扫雪,把我背回了孤儿院。」

「你们现在,早就该去我的坟头要钱了。」

这番带着血泪的过往,在阳光下被赤裸裸地剖开。

周围那些原本还准备写豪门弃亲新闻的记者,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镜头里的陈渊,虽然表情冷漠。

但那挺拔如松的背影里,透出的那股从绝境里杀出来的孤傲。

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这种连人命都能随便践踏的极品亲戚,现在居然还有脸跑来要钱?

陈大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被当众揭穿老底的难堪,让他的五官扭曲得更加丑陋。

但他这种市井无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那……那也是为了锻炼你!」

他梗着脖子,还在强词夺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要不是我们当年心狠,能逼出你现在的万亿身家吗?」

「说到底,你现在的成就,都有我们一半的功劳!」

「少废话!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再次往地上一坐,准备重新开启撒泼打滚的无赖模式。

陈渊看着他这副不知死活的德行。

深黑的眼眸里,最后的一丝耐心也被彻底耗尽。

跟这种烂在骨子里的渣滓讲道理,是在浪费他回去陪老婆的时间。

他转过身,背对着这群丑态百出的闹剧。

修长的手指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

那股冷冽的皂香,重新占据了周围的空气。

「老鹰。」

陈渊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心脏骤停的压迫感。

「把后院的侧门打开。」

老鹰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刀疤兴奋地抽动了一下。

陈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眼神比寒冰还要刺骨:「给你们十秒钟时间消失,否则,这辈子都别想站着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