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有隐瞒、作伪、或参与李家恶行者,同罪论处。”
说完,林长生便朝曹安吩咐。
“曹安,持本宫令牌,让飞艇开进城,悬于州府衙门上空,本宫在哪儿等着你们。”
“是殿下。”
曹安恭敬行礼后,立马离开了。
然后他又看向赵云和典韦:
“典韦、赵云押人至府衙后,立即封锁府库、刑房、文书阁。
所有账册、卷宗、往来书信,一律封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
“若遇抵抗……”
林长生顿了顿,“格杀勿论。”
“是!”
两人齐齐应声。
赵明听到林长生的话,面如死灰。
“善长公,你我就去那府衙等着吧,后面还有很多事等着办。”
林长生说完便那大步走向门外。
“殿下放心,臣还算硬朗,必将事无巨细地把事情全部查个水落石出!”
林长生与李善长一前一后走出大门。
周围街道已经被清空。
毕竟李家做事。
就是这样的霸道。
“殿下,先去府衙?”李善长低声问道。
“嗯。”林长生迈步向前。
来到府衙。
街道上早已经跪满了官员,各个瑟瑟发抖。
上到通判,下到衙役。
周围的百姓不少。
毕竟现在的天色虽然已经黑了下来,但是时间上并不晚!
但是,林长生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紧随其后的李善长,倒是停下脚步问了一句。
“通判何在?”
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
“大人,属下中州府通判,周长远。”
李善长轻蔑地看了一眼:
“你,带着中州中层以上的官员,全部进来!”
.....................
林长生坐于州府衙门正堂之上,神色穆然。
李善长站在他身旁。
堂下,以通判周长远为首的十余名中州官员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无一人敢抬头。
“姓什么?”
“回...回太子殿下,为微臣姓周。”
“什么职位。”
“中...中州府通判。”
林长生停下了问话。
这是审讯的惯用伎俩。
让对方摸不准节奏,同时打乱对方的节奏。
也让对方捉摸不透此刻的问话。
大概十几秒后。
林长生再次缓缓开口:
“说吧,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周长远闻言,身子一颤。
林长生这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不说,太子问话不说,大罪。
但是,说了,他怎么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太子知道的事情,万一说错了,说多了,说漏了。
都是大事。
他犹豫半天,最后一咬牙,重重磕在地板上。
“殿...下,微臣愚钝,未懂殿下的意思,还望殿下明示!”
林长生没有回话。
他静静的看着周长远。
而周长远就这样匍匐着,冷汗一直往下掉。
“最后一次机会,你至少有三件事要说。”
林长生的声音从上方幽幽传来。
周长远闻言,心中一紧。
刚想继续狡辩,却怎么也说不出狡辩的话!
他知道大乾太子是什么样的人。
他也知道,林长生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兵部尚书,还有那时还没有暴露的左相,哪一个不比他身份尊贵百倍。
但,太子说拿下就拿下,说处死就处死。
他,连蝼蚁都算不上。
太子吹口气,他全家的都得死!
终于,他不敢再存侥幸之心,喉咙滚动数下,终于颤声开口:
“殿…殿下,微臣罪该万死……微臣有三事禀报。”
“其一,李家与府主赵明早有勾结。
五年前安城水患赈灾银两共计八十万。
赵明默许李奇侵吞四十万两,余下银两由府衙官员层层分润。
微臣…微臣亦分得五千两。
此事账册虽被篡改,但微臣暗中留有原始凭据副本,藏于家中书房暗格之内。”
“其二,中州官员升迁,名义上由州府考核,实则李家操控。
凡拒绝投效李家者,考绩必为下等,轻则贬黜,重则罗织罪名入狱。
近三年间,因此被贬、被囚的清廉官员共十一人。
微臣…曾受李家胁迫,在考功文书上签署伪证。”
“其三……其三,李家和府主,长期欺压中州的百姓,甚至以威逼利诱等方式,强取豪夺百姓资产。
其中百姓最重要的农田,牲畜,中州十成起码有两成的地都被李家和府主暗中拿下。
对于商人和小贩,则是各种法子收税,极端情况下,甚至能达到十成九税。”
周长远说完,不停地磕头,甚至不敢用内气护体。
额头上,渐渐渗出鲜血。
“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殿下宽宥。
只求殿下明鉴,微臣留有证据,亦愿当堂指证。
微臣家人……实不知情,恳请殿下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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